马塞罗·科卢西:2008:委内瑞拉玻利瓦尔革命向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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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 编译

环球视野摘译自2007年12月11日西班牙《起义报》

《环球视野》编者按:这是一篇难得一见的好文章。委内瑞拉修宪“公投”的失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中间有很多评论文章对此事进行报道和评论,但它们中的许多分析仅仅是表面的,比较肤浅的。此文则不同,它公开打出了阶级分析的旗帜,用阶级分析的方法对这场被誉为“革命”的修宪失败的原因,进行了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深入剖析,读后让人耳目一新,心胸畅亮。

正如本文所说,这次修宪“公投”的失败,有三个主要原因:一是“21世纪社会主义革命”还处于低级阶段,在经济上还没有触动大资本、跨国公司的统治地位;由于资产阶级的存在和私有经济的存在,人民群众的经济地位和经济生活还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二是国内的右派为了维护资产阶级的阶级利益,而不断进行的政治、经济和意识形态上的干扰和破坏活动;三是美国帝国主义势力的渗透与干涉。

文章最后强调,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是漫长而艰巨的,面对暂时的挫折和失败,“21世纪社会主义”只能前进,不能停止;玻利瓦尔革命只能继续,不能倒退。停止、倒退,就会致使玻利瓦尔革命和“21世纪社会主义”前功尽弃。这种局面,绝不能让它出现在委内瑞拉人民面前。


12月2日修宪公民投票的失败对玻利瓦尔革命是一次警钟。在公民投票的初步结果出来一周以后,投赞成票的集团和投反对票并获胜的集团都在对发生的事情进行紧急反思,进行分析和对未来的事情提出建议。

阶级斗争继续激烈进行,如果说曾经一时以为2006年12月选举的压倒性胜利为社会主义革命的最后胜利开辟道路,但是上周发生的事情说明并不是这样。相反,要求人们尖锐地思考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玻利瓦尔革命有什么进展?还需要做什么?为什么其他的日子出现了令人吃惊的事情?

现在对这次选举失败的原因有多种解释,首先是作为政治领导人的查韦斯总统。一切情况表明要理解发生的事情就应考虑两个因素的结合:右派的攻击和革命的内在的右倾。很难确定每个因素所占的百分比,无论如何这是一种复杂的结合。其次可以说这次失败表明玻利瓦尔政府机构的透明,在过去的每次选举中反对派高唱“舞弊”的口水战这次没有用了。这也说明查韦斯总统不是一个“独裁的暴君”,国际的媒体很久以来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绝对不应当缩小自己的错误; 自我满意,最后是很有害的,也许比敌人的正面攻击更有害。无论如何,认为罪过在于政府中的腐败使公民投票失败的看法是不公正的。腐败作为执政的一般方式,更有甚者作为深深扎根的日常文化实践,在委内瑞拉社会是一种历史很长的癌症。在所有的情况下,如果有某些或很多惩罚性的投票,是因为事情的积累。右派的媒体的浪潮已经到了顶峰,一直在说查韦斯政府的腐败是“没有限制的”; 这些信息无疑影响了整个社会,以某种方式已作为陈词滥调在起作用。但是形势是更加复杂的:如果说对政府有惩罚(不是对查韦斯而对陪同他的干部),那是因为居民对生活条件不满意。

由于革命确实有特别大的进展,许多让多数普通人烦心的问题仍继续存在:住房问题,公民不安全,失业,地下的非正规经济,一些基本产品供应不足。我们知道其中很多问题是右派在起作用,我们坚持认为阶级斗争继续尖锐,但最后的结果是所有这些日常生活的不舒适确实令人心烦,居民一般首先将它归于政府的责任,政府应当关注这些问题。如果再加上许多国家官员的“第四共和国”(指查韦斯就职以前的政府)的态度如盛气凌人、傲慢、缺乏自我批评,以及历史的根源确实无能,就容易理解投票者在一定程度上的冷漠。

如果一些大众消费的基本产品不能在政府开办的食品市场上买到,而是到非正规的摊贩那里以双倍或3倍的价格购买,这就让人泄气。至少在原则上不是一个意识形态的问题,不是文化价值的问题:这是实际的问题。如果人们不能解决他们的需要,除此之外他们看到的不只是总统热情的演说,很多公共官员继续传统的同样的做法,就难以使革命的火焰燃烧起来。

公民投票失败以后, 一些玻利瓦尔的阶层谈到背叛。背叛总统?如果今天重新举行总统选举,查韦斯可能赢得去年的700多万张选票。谁也没有背叛谁。300万支持查韦斯的居民现在弃权,是因为泄气战胜了他们,缺乏意识形态的动力和僵化,这从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的中层干部可以看出,在很大程度上不要忘记右派的宣传。

玻利瓦尔革命面对两个敌人:一,内在的右派,二,本国的和国际的政治和经济的右派。面对这两种右派如何行动取决于继续革命的计划或是相反。

内在的右派

在12月3日凌晨得知投票的结果时第一个反应是在玻利瓦尔结构本身寻找责任者。这是谁的过错?问题远比这个复杂。砍一些头不解决任何问题。问题是要善于读懂这次失败,除了做出根本性的回答,应制定一致的行动路线。这当然不排除必须立即开始进行严厉的自我批评。

没有任何人怀疑玻利瓦尔革命运动的结构(国家的机构和政党的结构)还远不是革命的力量。国家的机构是从长期制度化的官僚和腐败文化继承下来的,一般来说如同发生在所有的拉美国家那样,还不能成为革命开辟的改革取得进展的一种真正保障。这里就需要建立平行的机构,如实施一些计划。已经清楚的是,不能要求英国榆树结棃:对一个在几十年的食利主义和官僚化的文化中成长至无限的国家来说,不可能要求它达到现在的革命任务的高度。取代这些机构是非常困难的。计划虽然是对现实的正确回答,但是还不够。换句话说,不是第四共和国的国家满是叛徒,而是充满着与社会主义价值不协调的人,这是历史的意识形态形成的恶梦的产物,这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冷战还没有结束。

另一方面,玻利瓦尔进程活动的政党结构留下严肃的疑问。到现在建立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还没有超越成为选举的机器,集中在政治的依附上,没有一个清楚的意识形态。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的建立意味着可能补救这种缺乏,成为现实的人民政权的雏形,但还没有找到它的道路,它的革命政党的轮廓。现仍继续是一种良好的意图、真心的革命的社会主义者和永久的机会主义者的混合物。总之,它是一个社会的反映,一个只是查韦斯的社会的反应,查韦斯继续是被崇敬的领导人,但是他并不是牢不可破的革命理想的持有者。这是一个还没有确定作为社会主义的社会。这就对这个水平的意识形态和文化提出了一个问题:社会何时将成为革命的社会?它如何建设?这个社会是一个漫长的(可以说是悠久的)屈从文化的产物,有时候群众有革命的表现(比如加拉加斯的暴动),但是一般来说保持在认同统治阶级的演说的水平。毫无疑问,这种根深蒂固的反对共产主义的演说还在严重地损伤自尊心。没有参加投票的300万委内瑞拉男女不是叛徒,也不是正在用斗蓬和剑关照自己的庄园、企业或银行。只是在重复过去的恐惧,这是右派的媒体设计者善于利用的:“卡斯特罗-共产主义将要夺去你的小房子,夺走你的儿子,送到古巴的农村再教育”。

这一切并不意味着没有投赞成票的300万人是右派,保守的寡头和狂怒的反查韦斯分子。无论如何,在这场保守的右派和统治阶级操纵的演说中,人民大众被搞乱了,这里有一个要战胜的敌人。对革命的第三台发动机出了什么事:道德的和智慧的?没有适当地发挥作用吗?一个从改革中得到具体的好处的穷人怎么可能会怕麻烦不去投票呢?另外一种看法是查韦斯的阵营充满渗透进来的人。从部分来说是这样。没有疑问,不论是执政的机构或是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内都有机会主义者,有人今天戴着红贝蕾帽,但是与革命的理想保持很远的距离,有人对社会主义思想感到厌恶。需要紧急进行清洗的工作,没有深刻和真正的对玻利瓦尔运动干部的清洗,包括政府和革命的政党,将继续是一颗任何时候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将权力交给人民,使社区委员会和民众的机构实际上成为所提出的革命变革的保障。12月2日以后查韦斯总统表示,人民对于接受一项社会主义的建议还没有成熟,赞成和反对,一半居民赞成。另一方面,有的时候应当开始人民的权力。现在尽管从技术上说这项建议还没有在投票箱获胜。人民的权力,如同革命的变革,历史上的改造不能通过宪法的途径用法律颁布实施(一般来说,只用于大量的灾难、死亡、长期的和痛苦的斗争)。

经济的和政治的右派(本国的和国际的)

委内瑞拉作为单一产品的食利主义国家,同时所继承的西班牙殖民地的结构在继续,产生了一个与西半球主要的强国-美国的利益联系密切的国家寡头集团。这个领导阶级没有自己的国家资产阶级独立的计划。它过去靠一种几乎全部用于外国市场的生产生存下来,并继续生存。虽然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对石油的操纵,在玻利瓦尔进程到来时它在国内的生意多数没有受到影响。无疑对它拉响了警报,但在国家的经济中没有失去主导地位。尽管政府靠混合经济的建议企图创造一种互相谅解的气氛,不征收大资本,不触动跨国公司,不进行土地改革,它的阶级的嗅觉使其“投入战争”。为了搞垮现在的政府,它使国家不稳定的图谋是很多的,直到现在没有成功。这项计划无疑将继续下去。

在这个国家资产阶级的背后,出现了美国的资本,这个全球大国将自己的战略地理计划与委内瑞拉资产阶级的经济利益结合在一起,美国成了世界上这一部分历史的主子和老爷,拥有委内瑞拉作为它很大的石油储备(世界上已探明最大的储备之一)。

这些右派,这些很有势力的寡头(拉丁美洲第二大财团在委内瑞拉——西斯内罗斯财团),历史上最大的帝国的永久的贪婪,它们会高兴地接受失去自己的特权吗?建设一个让全体居民有更多正义的新世界(也就是我们说的社会主义)虽然不愿意,但是不可避免地会与反对一场变革的力量相碰撞。在委内瑞拉,“美丽的革命”至今在很大程度上是在一个伟大的活动家乌戈·查韦斯灵巧的掌控之中,他的控制还没有进入一场阶级的正面对抗。修改宪法的建议开始为这种深化(禁止大庄园、禁止垄断、加强人民的权力)开始奠定基础。因此右派为了避免通过修宪做了大量的工作。

那些大的势力,控制世界的大资本,它们在国内的盟友最坏的反动力量(工商总会的企业家、主教会议、支持政变的媒体、总在准备掌权的野心家-某些政治家、军人和机会主义的工会人士),这些阶层难道能够允许一个“民主的节日”吗?能够允许通过可能有助于剥夺他们的巨大利益的法律工具吗?他们发动了阻止通过修改宪法的战斗,而且获胜了,无疑他们将继续攻击,现在更受到公民投票结果的鼓舞。委内瑞拉的右派已经在说,这次修宪失败是一次“反查韦斯的公民投票”。情况并不是这样,右派也知道这点,现在他们企图以更可能操纵的方式将这些结果“资本化”。有人说不是反对派赢了,而是赞成的一派输了。从政治上说,至少在政治的阶级概念中他们想做的是让人们不参加跟他们有关系的事情,让他们相信右派正在说的“民主是政治家的杜撰”。这是到现在我们了解的民主,人民只是简单地被操纵的民主。而有基础的参与制的和革命的民主是我们想建立的民主。但是12月2日对它施展了诡计。

现在右派继续攻击,甚至会有更多攻击,因为这次投票的结果虽不能立即被资本化,但在中期对他们是有利的。查韦斯和玻利瓦尔革命是这个阶级的敌人,无疑力求消灭之。总统是所有正在进行的变革的真正支柱和保障。右派攻击的范围是很广的,他们企图这样做,但是没起作用,没有把一切都放在暴力方式及军事政变上。最可能做的是继续进行更为激烈的媒体战,可能出现新的令人担忧的场面:温和的政变,导火线长的政变。为此攻击经济是基本的手段。

美国政府对委内瑞拉国内政治的干涉肯定将会更加厚颜无耻。如果说到现在是以一种公开的方式进行-政治上的反对派作为白宫的一个傀儡在行动-这次公民投票的结果预示着将会有更多甚至更公开的干涉。在很大程度上,这次反对派获胜归于大众媒体推动的恐惧宣传运动。现在走到这一步,指望更多的进逼,经济领域是很好的攻击的部门。供应不足,通货膨胀,黑市等对革命是更加有害的后果,而且还会加剧。加上对日常生活可能进行的各类破坏,总是成为能够让任何政府不稳定的手段。70年代在智利和80年代在尼加拉瓜已经这样做了,无疑美国中央情报局善于从事他们的“工作”。实际上在委内瑞拉已经开始。与所有这些制造不稳定的战略一起,在政府的队伍中继续存在普遍的腐败现象,加上经济问题,居民会感到士气低落。面对这些问题政府能够做出的回答取决于革命是否巩固。

尽管石油价格总在上扬,委内瑞拉的经济在结构上继续有问题。几年来经济确实一直在增长,但是这种宏观经济的增长也积累了很大的矛盾。政府的许多官员的胜利演说与居民日复一日遭遇的问题碰撞,现实是存在供应不足,以及通货膨胀或是平行市场上的美元汇价的天文数字。问题是要紧急地修正政策,让这种经济上持久的破坏不要使广大群众丧气,今天不可否认他们是支持查韦斯的。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被截获的有名的80万美元手提箱是怎么回事?仅只是中央情报局的操纵吗?有两名或三名重要官员已经被逮捕,因其腐败活动正接受审理,他们可能是一个比一些人数众多的游行更为深刻的意识形态的流派。可能有助于堵住环球电视台和美国有线电视台的口。

对经济领域的斗争、毒化媒体的运动将会继续增加,寻找在原苏联一些共和国发生“颜色革命”的方式。也就是说,制造一种不能统治的气氛,把一切责任推给政府。由美国政府促成、媒体的建筑师熟练地建立的新的反查韦斯学生运动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了作用。正确地控制这些团体或必要的人物(这些“革命的学生”或查韦斯的前妻马里萨贝尔)在制造舆论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们企图在居民中造成疲惫和丧气,使他们冷漠。一场没有动员基础的革命是不能坚持下去的。右派所做的正是将领导人与他的人民隔离。

因此,右派的攻击有望加剧。如果说已经出现了一种和解的号召,它只是意味着邀请谈判。但是革命能谈判什么呢?必须与谁和解呢?和那些已经亮了警戒的红灯的大有产者谈判吗?谈判就是革命变革的减速,这将是9年前开始的整个进程的失败。同时也会使所有包括在美洲玻利瓦尔替代计划内的拉美一体化计划解除武装。

于是,革命向何处去?

一般来说,查韦斯在与他的人民对话时提出的主张创造了保持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的前景,后来有人阻止履行,确实很少的领导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玻利瓦尔革命的发生已经9年了,虽然在很多领域有巨大的变化,没有解决的问题仍然很多。社会主义(称为21世纪的社会主义或者别的说法)基本上应当服务于“向人民提供更大的可能的幸福”,这是玻利瓦尔革命的关键所在,任何演说不论怎么动人,都将失去信誉。群众迟早会没有动力。在这方面,称这300万在公民投票中弃权的人对查韦斯总统的政府工作是一份过手的发票是不公正的,或许是错误的。有一些确实是支持查韦斯的革命者,并且完全相信整个革命进程的人可能也投了反对票,他们提出的批评是值得注意的,认为修宪不是必不可少的,没有经过充分讨论,又过于复杂,不应当将修改的条款的数量增加一倍,等等。对投票中弃权的比例应当正确地解释,应当号召进行自我批评。为什么所有这些人没有投票?是他们厌倦了资本主义和右派明显的政治挑衅,制造供应不足、通货膨胀、缺少住房的问题,而政府又没有适当地回答吗?是因为看到一位领导人号召培养团结和平等的价值与政府的干部傲慢的实践、不必要地坐有保镖的豪华汽车、喝苏格兰威士忌的表现不一致而失去动力吗?是因为右派策划的恐怖运动而被吓坏了吗?或是所有这些因素的结合,必须逐点分析?

右派没有别的办法,对这次实际上没有偶然性的胜利感到高兴。现在的事情是他们正在数现任总统离开观花宫(总统府)的日子,因为他不能继续连任了。这引起两点深入的思考:一是如果查韦斯2013年离任(可以补充的是通过谋杀在肉体上消灭他的假设从来不能排除),革命将结束吗?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结构上的弱点,必须开始紧急地进行检查。二是本国的资产阶级虽然失去了很多政治权力,但这些年来它的经济势力没有被触动,在国内继续是一个强大的决定性的因素。在这种情况下,革命总是受到威胁,能够建设社会主义吗?已经到了对大资本的阵地更坚定地前进的时候了。我提出这两点考虑供讨论,这是在公民投票的警钟之后我的想法,这应当是革命的义务,是进行自我批评的领域。

人民政权:革命的唯一保障

没有查韦斯就不可能有革命,但是仅靠查韦斯也不能有革命。在修宪至少现在没有通过的情况下,开始建设一个巩固的和牢不可破的人民政权是紧迫的和必不可少的,一种来自下层的民主有助于成为有效的社会控制。社区委员会已是一种现实; 也许现在可以充分发挥潜力,如同公民投票获胜那样。如果确实是只有人民才能挽救人民,社会主义相当于人民政权,相当于直接行使民主权利的居民的实际组织,现在是表明这一点的时候了。没有任何人号召社会的无政府主义和破坏国家的权力。这是实践1999年神圣的宪法,不是以建议的新的宪法的方式,但是以它的精神去做。再次表明社会的变革不由一纸确定,而由既成事实确定。现在是放开人民权力的闸门的时候了。

资本主义或社会主义?

直到现在革命还没有大量触及资本主义经济的大杠杆:跨国公司、大庄园、本国大资本。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中,确实不是1959年处在全面冷战中的古巴和有一个胜利的社会主义阵营的古巴,关闭边界不可能建设一个国家和一个集中制的有计划的经济。但是在国内有敌人任何时间都在策划阴谋企图在规定的范围内保持实力,这是一个危险的陷阱,在某个时候可能成为致命的问题。国内的和国际的寡头在经济上受到特别的尊重,从来没有放弃策划阴谋。在这次公投以后受到鼓舞。毫无疑问在近期它们将大量活动,试图扼杀所有的进步的选择,继续推进制造不稳定的计划。大资本可能是战术上的盟友,迟早会试图取消民众的进展。历史的经验指出,阶级斗争从来不会因为良好的意图、个人的考虑和意愿而停止。“社会的协议”的结果总是有利于一些人,同时损害另一些人。统治阶级不会让步,所有为他们设置在道路上的东西,他们都企图取消。对革命来说,现在不是寻求超越掠夺的资本主义的模式的时候吗?一次良好的进攻胜过防卫。

宪法的修改?

查韦斯总统说,他对提出的建议“连一个逗号”也不会撤回。阶级斗争继续激烈地进行,不论有没有修宪。在任何情况下,现在可以看到这不是提出修宪建议最好的时候。如果要建设一个新的社会主义社会,至今通过玻利瓦尔进程所做的只是第一步,同时社会结构的深刻变革继续没有解决。在这个意义上,一次开辟另一种社会、经济和文化前景的对宪法的修改还有待进行。

现在开始形成再次提出修宪的想法(是69条的建议还是其他,还要看),在这种情况下由有组织的居民提出,收集到25%的选民的签名。这是可能的。无论如何,在公民投票失败后不久就做出这样规模的政治决定也许过早。

获胜的右派要求谈判,要求和解。在阶级斗争中没有很多东西可以谈判。如果说到社会的结构变化,“和解”只不过是否认这些变革。换句话说,承认刚举行的公民投票是一次失败,这只能是导致一种政治上的倒退。这些天无数次说过只是失去了一场战斗,但是斗争在继续。因此,现在做什么呢?根据上述情况有两点是清楚的:一,谈判就是失去这些年革命所取得的一切成果。也就是说,倒退就可能推翻整个玻利瓦尔进程,因而推翻在拉丁美洲开始的所有的进步的进程。这是继续前进的问题。二,是观察如何继续前进的时候了。换句话说,是推动一场真正的革命的自我批评的时候了,为什么不这样说呢?我们做得好吗?我们有什么缺点?对于玻利瓦尔运动来说,这是一项紧迫的任务,但是不仅是在上层的派别里进行,在大厦里的秘密集会上进行。应当是在每个居民区、每个社区里,通过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的营(基层组织)进行,在民众确实参与的所有机构里进行,由他们的领导人率领,如果领导人不够水平,就越过他们,应当进行讨论。也许人民还不够成熟来通过修改宪法的建议,如同查韦斯总统所说的; 但有50%的人是赞同的,可以说没有背离社会主义的人的比例是相当大的。

如果说社会主义继续是到达的终点,这次公民投票的失败只是暂时的情景。也必须从失败中学习,作为革命者我们要求对发生的事情进行批判的学习,进行讨论和提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