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万盛失地农民考察报告

http://review.youngchina.org/archives/39

转自:乌有之乡 http://www.wyzxsx.com

公元两千零八年8月,承载中华民族五千年光荣和梦想的第N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在北京胜利召开。改革开放三十年后,中国理所当然的迎来了万年不遇的盛世,各种宣传机器开足马力,日夜赶工为我们勾勒出一幅和谐社会的嫚妙图画。逢此盛世吾辈德感三生,原当在家收看奥运会,共庆繁华,却突然有事要去千里之遥的重庆。路途遥远多带了两件替换衣服,于是提了个旅行袋,刚出门就被“盛卫士”们要求开包检查,在火车站荷枪实弹的“盛卫士”又把我一把带了二十年的水果刀没收了,好在科学进步了,只要过一个什么门的地方就能把你一览无余,不然的话大庭广众下大家都脱的赤条条的岂不是又添盛世新景了,至于把包里的饮料都打开喝上一口,也算是小民为享盛世做的一些奉献了。

经过重重检查我终于到达目的地,重庆南边曾经的工业区现在是旅游胜地的万盛区。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一下逃离尘世的自由,我们一行人被扑面而来的农民的淳朴热忱所感染,当天下午就有几十位从各处赶来的农民代表和我们座谈,给我们递申诉材料。我们再三申明只是来社会调查的学生,无权无势根本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但那些冤屈的、义愤的、企盼的目光深深敲打着我的心灵,一位农民代表对我说,现在他们对待反贪官已经没有兴趣了,在位的是喂饱的“肥猪”,你就是千辛万苦把他告下去了,新来的却是“瘦猪”,他要捞更多来喂肥自己,受苦的还是农民。类似的话我以前当作笑话听过,但从一个农民嘴里说出来,却对我有着强烈的震撼力。随后的三天里我们马不停蹄的走访了解万盛的各处失地农民状况,万盛千峰耸峙,万山环抱的壮美景致无暇顾及,胸中的河山则渐渐清晰。短短几天里我们和当地的农民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惜别时我对农民们说:我们是来学习的,你们给了我们太多、太多,你们的认识远远超越我们当初的想象,我们的收获很大,对于你们的境遇我们还无能为力,现在的中国也许没有人能帮助你们,但从你们身上我们看到了希望!我会把我看到的、感受到的写成调查报告,由于才能所限,我未必能准确表达大家的诉求,但我会竭尽所能喊出大家的心声,因为它是我们共同的痛苦、共同的血泪、共同的理想和希望!

漫漫维权路

血泪申讨状

申讨人: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全体村民

我们是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的农民。现向党中央、国务院、法制办,薄熙来市委书记,及相关职能部门血泪申讨重庆市及万盛区违法征用莲池村中学社土地,从1998年至2007年产生的侵占、克扣、截留系列违法行为。

征地行为违法事实及理由:

一、万盛区征用莲池村中学社全部土地依据的是渝府地[1998]284.352.726号文件。三个批文是:修建綦南变电站.綦万高等级公路,撤消中学社建制(503人,土地317.356亩);2002年万盛府发52号文《关于万东镇小城镇二期续建工程征用中学社。朱家社观井湾社土地有关事项的通告》中学社只有172.584亩其中相差144.722亩和2002年11月24日区国土局发出的《关于莲池苑农房撤迁补偿政策的宣传资料》中都没有批准文号;也没有农用地转用批准文件。1998年中学社就落实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并把土地证分发到户向国家交农业税,2001年又重新对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进行了确认;事实证实中学社土地没有被征用,因为綦南变电站,綦万公路都没有在中学社范围内用地,现在老百姓看到的“交地备忘录”只是万盛区政府为了商品房开发而炮制出来的,利用三个批文也不恰当,这三个批文本身违背了1998年3月29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继续冻结非农业建设项目占用耕地的通知》显然违背了:

1、违背了土地法《土地管理法》第43条、第44条、第45条、第47条,更违背了《土地管理法实施条列》第23条。第25条和重庆市第53号文39条规定被征该地前3年的平均水平的年产值的终合地价,而万盛区第78号文征地补偿标准只计算了10倍(合计1.7万元),莲池苑征地农民也只得到了1.7万元。(与土地法第47条的30倍相差20倍)是典型的地方法规,大于法律,被地方政府克扣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的20倍补偿费。从此中学社的村民就失去了长远生活来源。

2、国务院2002年颁布的33号文件中“停止经营性项目协议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规定;

3、国土部2003年2月发出的《清理各类园区用地》的紧急通知“……严禁用农民集体土地开发商品房”。

4、国办发[1999]39号文件中“……加强对农民集体土地的转让管理,严禁非法用农民集体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全面清理土地转让,炒卖土地的情况,坚决查处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和农民集体土地非法交易行为。”

5、国土部2003年3号令中规定“……依法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应当包括征地范围。种类面积权属土地补偿费。安置标准,需安置人员的安置途径。”

6、重庆市府同意万盛区征用土地用于变电站及綦万路建设,而万盛区却用于商品房开发,并且和1998年就批准征地,为何到2002年8月21日下通告,都还没有农用地转用批准文件,显然是典型的滥用批文,违法征地行为。在没有政府有效批文万盛区府以会议纪要[2003——37]、[2003——46]地方行政文件代替国家法律。(这是典型的以租带征)。2007又以万盛区实施万东镇城镇规划用地的万盛大道二期建设征地通告(渝府地[2006]1417号文)对原中学社,观井两社土地及房屋,用于实施万东镇城镇规划建设,其中包括土地详查面积与在册面积之差64.31亩耕地,万盛区国土局给理财小组的回复时间是2003年9月16日,现2008年万盛区政府和万东镇政府没有批文的情况下以1200元/亩的青苗费购买了64.31亩的土地,(土地挂牌价是182万元/亩起)这64.31亩的土地是当年区国土局万东镇政府留给中学社用于发展企业。自谋生路的机动土地,现在万东镇政府以中学社村民人走地亡为由,继续侵占我社孝子河河边土地。

二、万盛区及万东镇在莲池苑征地拆迁中采用暴力手段,雇佣黑恶势力,借助公检法三家,同流和污,强占土地、强拆民房。

1、2003年4月17日,农民还未与万盛区府,万东镇就征地拆迁达成任何协议,他们就调用警察在农民承包地内强行施工,村民去阻止时,他们就抓了7个农民去拘留;其中两个村民的母亲当场气昏到在地上,经过三十三天治疗无效死亡。同年6月15日四个儿童被打伤,抓走1人,最后经社员们强烈要求才放回来,同月18日随后就綦江赶水建筑公司,带着大批黑社会人员前来保护,以便强行施工,发生冲突时,农民报警,始终不见警察出现。2004年2月6日,在大批警察及黑社会分子(戴着“三无”工作证)保护下又进行强行动工,经群众选举产生的“理财小组”副组长严忠伟拿着重庆市第一中院的开庭传票给现场施工的人员。警察、政府官员看时,警察就把他抓走了,并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他进行了起诉,使其在看守所内被关押了203天,最后,由检察院撤诉,才于同年8月26日放回家。就在抓走严忠伟的现场发生了村民于黑社会人员的冲突,扭打时村民被打倒,警察视而不见,一旦哪个黑社会人员被村民围住时,警察就冲上去说“不许打人”好象警察不是保护人民的,而是保护黑社会人员的,他们好象非常默契,象是同事一样;现在我们万盛区因为征地拆迁就造成,被不明身份人员杀伤两人。当年的征地官员,冉进红(时任万盛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徐冠春(时任万盛区国土局主任)徐峰(时任万盛区国土局法制办主任)。付双现(时任万东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谭启元(时任万东镇镇长兼源源宝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梁山川(时任万东镇副镇长)等在万东镇人民政府4楼会议室征地大会上公开说:“国务院在北京制定的法律。法规管不了我们万盛区的土地征用,山高皇帝远,我们说了算,征地补偿的标准,我们制定了就算数,说补多少,就补多少,今天你们告到重庆,明天告到北京都是没有用的,到最后材料还是转到我们手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听听这些官员说的话,他们完全把党中央。国务院丢到一边,官商勾结,在万盛区大肆圈占土地,把万盛区公。检、法三家主持法律公道的机关,变成了他们强征暴占农民土地的鬼子队,就象日本鬼子进村一样见人就抓,没有签字的就强拆;要上访就是刁民,找个借口就关到看守所,然后找罪名判刑,根本不管征地是否合法,补偿是否合理,群众生活是否有饭吃。这些是2002年至2007年间的掺状。更为甚者,2007年征占土地即万盛大道形象工程中区府官员,王君成(时任万盛区分管征地副区长)、罗宗敏(时任万盛区国土局局长)。赵渝斌(时任万盛区信访办主任)、周佚(时任万盛区人民法院院长)、冯文学(时任万盛区公安局副局长)、王雷(时任万盛区国土局征地办主任)。李诚等更为狂妄公开说:“胡锦涛、温家宝在北京制定的法律、法规是没有用的,到北京去找他们给你们处理啥?万盛区到北京去上访的啷个多,还不是到我们手里来处理,不给你们解决又怎么样,中学社有的是例子。”在这样思想支配下万盛区就采取在企业上班停工、老师停职、公务员也停职,逼着老百姓签拆迁协议,没有人在企事业单位政府上班的就采取找黑社会人员晚上到家里进行威吓“你们不签字,就把你们打啦!杀啦!公安局都不会抓我们的。”看着这些,万盛区简直成了官商一家、警匪一家、违法乱纪、贪污腐败的天堂。弄得老百姓告状无门,上访无路,.心灰意冷。在征地期间发生大量流血事件,关押被打共计21人,其中严忠伟被关押长达203天,其余的7——15天不等,(罗庆书、娄利云、陈述英、罗祥书、罗玉洪、罗玉昆、王芳、付开芳、邓复全、邓复元、付开尧、曾润兰、廖兴梅、付开权、王小义、张达刚、付德华、付德容、张兴容,其中霍仁学被传唤现不知去向,被打伤儿童有:罗娅、霍之银、王梦、唐云。成年人:罗玉昆、罗玉洪、周老五、陈述英、扬学义、张学同、廖恩华、廖必生、付之容、兴碧、潘状、张正先、霍仁学、曾润兰、李永刚等人,逼疯1人黄志书,气死1人王国贞)更为恶劣的是国资公司申请先交出土地为由,以万盛区人民法院为保护伞司法拘留1人曾润兰11天,用媒体宣传长达10——30天之久,强行动用公安200——300人.区政府要员与2007年9月18日强行挖掉曾润兰、王小义、李治群的房屋。先予执行决定书[盛法行初字第41号(2007)]先予强制执行的共计30家,应当按城市房屋管理条例商品房的标准进行补偿。

终上所诉:违背了宪法.土地法.民法通则.刑法和2004年10月21日《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二十八号文件,第5条的明文规定。

三、违规迁入户口违法划拨土地,私自收取违规人员入社户口好处费3000元—5000元不等费用,以王森容、皮开会、万宗群自己房屋2002年莲池苑征地过程中,通过万盛区分管土地使用领导副区长冉进红,区国土、公安和万东镇政府书记付双现。镇长谭启元,广开绿灯,办理了分房房管证,并以假土地证。房管证和违规迁入户口等手段,骗取巨额安置赔偿费用和住房门面。黑户口人员迁入48人,全部是他们的三亲六戚及朋友。当年时任区委书记孙瑞彬的强力督办下,国土和公安才不得不公布的41个不符合相关户口政策的迁入(即重庆市公安局第595号文规定),还有7人没有证明来源,何时何地,已公布48人,未公布的还有200多人。

请求对以上有关人员查办追收赃款,给中学社村民一个公正的答复。

四、中学社集体资产补偿问题

在集体资产补偿中:

万盛区国土局.万东镇政府,莲池村.中学社相关人员相互勾结,采取少报,漏报,不承认事实的手段从中克扣侵占集体资产,从中捞取利益。从1958年起中学社就是万盛区指定的鱼苗养殖基地,负责供应全区的鱼苗鱼种,70年代开始兴办砖瓦厂、商品猪场、公路、场地出租,多家企业入驻中学社。万盛区2002年8月底征用该地补偿实施中集体资产严重受到侵占,2003年经万盛区政府,万东镇村镇办相关领导监督下中学社全体社员选举产生了理财小组。随后理财小组开始对集体资产进行清理中发现大量项目与万盛区国土局。万东镇政府的回复差距较大:理财小组与2004年1月8日清理出集体资产项目清单不符(详见附表1)。理财小组申请万盛区人民政府进行协调判决入下:2004年1月20日万盛区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详见附表2)。2004年3月2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决维持原判(详见附表3)。2004年5月2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决维持原判(详见附表4)。2005年1月11日万盛区国土局。万东镇人民政府对中学社补偿问题的回复(详见附表5)。2005年4月1日万盛区区委.区政府.信访办公室对中学社征地拆迁复核意见(详见附表6)。2006年8月23日万盛区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决定书(详见附表7)。万盛区人民法院2006年7月12日判决不予确认决定书(详见附表8)。2007年4月2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定为终审裁决裁定书,责令万盛区人民政府对中学社集体资产进行协调(详见附表9)。2006年10月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申请人(万盛区人民政府)对其申请予以协调。(详见附表10)。2008年3月17日中学社全体村民要求追回集体资产,向重庆市人民政府、人大、法制办、国土局递交请愿协调书,督促万盛区人民政府协调。2008年3月28日理财小组组长在万盛区邮电局向重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递交申讨状,同时又向万盛区政府法制办。人大、区委从新递交行政协调书。

五、请求党中央.国务院督促地方政府对中学社从1998年—2008年征地以来的集体资产。土地、留用的机动地(64.31亩)集体房屋补偿.构附着物。青苗费按相关文件标准(见附表1)即中学社理财小组清理的表单两千多万元进行补偿,对失地后的中学社村民农转非后长远生计。生活,1998年,2002年征地以来,村民早就吃完了1.7的安置费,农转非人员早就在吃低保,也没有钱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按国务院[2006]31号文29号文件规定执行,党中央,国务院督促地方政府给中学社村民购买社会养老保险、买城镇职工医疗保险。

六、请求党中央国务院督促地方干部,切实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为宗旨,公开,公平,公正,切实解决中学社的遗留问题,按标准..足额赔偿中学社的资产;严惩地方违法违纪.腐败的官员,给万盛人民一个明亮的天空,让人民群众欢欢喜喜奔小康,促进社会和谐。

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莲池苑)全体村民附表见后

2008年 月 日

邓复全手机:15923184585

座机:(023)48279125

这是一封饱含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莲池苑)全体村民十年血泪维权史的控诉状,后面附着写满整整八页纸的几百个签名和手印,以及一堆相关证据材料(我不是要打官司故从略)。大家看着这些写满各种法规、批文等术语的申诉一定觉得很费劲吧,“法律滋张,盗贼多有”,是一次次的告状、上访,把纯朴的农民变成了通晓各种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的“专家”,这本身就包含了农民多少的辛酸和成本!

我尝试着用陈述性的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大家交代清楚。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位于万盛区政府和主要商业区旁,是一块令人垂涎的宝地,中学社有土地317.356亩,原来以养鱼为主,是全区主要的鱼苗和商品鱼基地,当地农民养鱼、养猪、种菜,日子过得也算小康。1998重庆政府发文建高速公路征地581.522亩,(涉及中学社的未见详情)建变电站征地127.584亩(中学社),后来这两项工程实际上并没有用到中学社的一寸土地。2002年万盛区政府发文将中学社的127.584亩地作为万东镇小城镇二期工程征用(房地产开发),2003年重庆市政府批文同意万盛区将土地收归国有(实际上是区政府所有),就这样变了几套戏法,原来属集体所有(农民承包)的农民的土地成了当地政府(官员)的了。土地是收去了,总得给土地上生活的几百号人交代啊,于是补偿问题就来了,国家有国家的补偿标准;市里有市里的标准;自然区里有区里的标准;镇里有镇里的标准了,都执行高标准,各级官员吃什么啊?每人一万七千元(2003年)的标准,自然补偿不了农民失地的损失,农民们不愿搬迁,于是2003年4月17日,演出了一目血腥的强制拆迁(奇怪重庆市政府同意万盛收回国有土地的批文是2003年的4月30日),万盛区政府勾结开发商强占农民的土地,并大打出手了(详见申讨状)。2003年初7月当地农民去北京上访,万盛区监察科科长徐峰乘专机飞抵北京国家信访局,要把上访人员抓捕回万盛,发生了在信访局大院里殴打群众事件。2007年8月15日,中学社村民32人联合赴京上访,被重庆驻京办事处人员诱骗、软禁、毒打、绑架押回万盛。

无数次的上访、申诉、告状到今天情况还是老样子,正如那些官员们说的,无论你告到哪里最后的处理还是要转到他们手里,山高皇帝远吗?民少相公多乎!

当然有受损者必有得利者,市区级的官员通过开发占地得了大头,镇村级的官员通过违规迁入黑户口来分享补偿费这杯残羹,以中学社社长王森容、会计皮开会、出纳万宗群三人一起勾结村刘道生、镇付双现、谭启元、区政府冉进红,在2002年征地期间,利用手中权力,为自己的家族朋友谋私利,充当保护伞,以皮开会、王森容为例,违规迁入黑户口、违法划拨承包地、违法办理假土地证、违法办理房管证、房产证违规迁入黑名单户口。其中皮开会,为自己亲妹办理非婚户口为名,姑姑皮开秀(身份证号为510225195502026341)与侄孙皮刚,当时才16岁(身份证号为500110198702151616)结婚,姑姑当时已40多岁,皮刚确不到结婚年龄(皮开秀于2002年6月24日夫妻投靠,由江津迁入)。中学社1998——2002年常住人口只有300多人,区政府关于征地期间入户人员准出不准进,已经停办所有户口.房产证等一切手续,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多了新征人员200多人,区监察局公布的转非人员近800人,而实际上转非人员只有500多人,在中学社常住村民强烈上访时,关部门严查督办下,才找出41个公布。

前面讲的都是中学社总体的情况,其中的每一个受害者都有辛酸的个案,试举几例。

申诉状

原告:曾润兰

出生年月:1959年3月2日。

汉族。

住: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关爷庙中学居民组5号。

被告:重庆市万盛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在地万东北路51号,法定代表人,王启明董事长

被告:重庆市万盛区国土资源局。住所: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57号,法定代表人,罗宗敏局长。

案由:原告不服强制拆迁房屋,一切构筑物先予执行的认定。

诉讼请求:

1.请求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撤消万盛万盛法院(2004)盛法行初字第41号的错误决定,即确认两被告以交出土地为由,强拆原告曾润兰房屋先予强制执行的决定,是运用法律.法规不当,应赔偿曾润兰的房屋一切损失费。

2. 请求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撤消万盛法院(2007)盛法行初字第41号对曾润兰,自己在自家屋头脱衣服.锁铁门,被万盛区法院以妨碍执行公务为由,进行行政拘留11天的决定,并责令两被告对2007年9月18日至28日用电视传播侵害原告名誉权长达10至30天之久,对原告人身精神造成严重伤害,给予赔偿。确认曾润兰保护自己的房屋是合法的,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各种伤害的费用。

3. 请求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费用和其他费用。

事实和理由

2007年,万盛法院在(2007)盛法行初字第41号案中,以两被告串通勾结炮制假案侵占原告房屋及构着物,法院和两被告串通动用200至300名警察先予强制执行,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还滥用职权把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的原告进行行政拘留,原告不服,申诉事实理由如下:

1. 原告曾润兰的房屋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任何人不得随意侵占,拆迁也应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予以合理安置补偿。

被告万盛区国土资源局以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1998]352.284.726.[2003]293号文件,同时还有[2003]294号文件,已于2002年征用中学社.朱家社两社剩余土地187.298亩的所有权属国家所有。根据万盛国土建[2007]74号重庆市万盛区国土局关于万盛“莲池苑”建设工程征用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第一款:该工程征用莲池村中学社全部土地,全社503人,由农业户口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撤消合作社建制。

起诉人户主曾润兰,1999年8月19日,已征地转非,共有人李世福(城市居民),子女李钦.李利于2002年11月21日征地转非。房屋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国家依照法律法规保护的私有财产和继承权,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公民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曾润兰房屋面积176.1平方米,同步房173.132平方米。合计房屋面积349.232平方米。

2. 原告曾润兰已征地转非,共有人李世福(城市居民),子女李钦.李利于2002年11月21日征地转非。自1998年.2002年两次征用土地后,2007年的房屋拆迁应按城市房屋拆迁标准给予安置补偿。

重庆市万盛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万盛区规划局渝规划选[2007]万盛字第0021号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渝规地证[2007]万盛字第0012号)万盛区国土局建设用地批准书(万盛国土字13号)及万盛区人民政府同意划拨批复“收回万盛区万通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23.7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作为你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并按渝府发[2000]68号文件规定供应土地”。补偿不到位,一切房屋,构附着物,转给重庆市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补偿金给被拆迁人,同时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执房屋拆迁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发布房屋拆迁公告。根据《重庆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条“申领房屋拆迁许可证的程序”,按以下规定办理:

(一)拆迁申请人持建设项目立项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文书.拆迁计划和补偿方案(含安置房使用功能及质量)以及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不少于拆迁补偿安置所需资金总额百分之七十的专项资金证明,向区.县(自治县.市)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提出拆迁申请。国有土地储备整治项目,拆迁申请人(持土地储备书.规划红线图.拆迁计划和安置补偿方案.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不少于拆迁安置所需资金总额百分之七十的专项资金证明,向区.县(自治县.市)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二)房屋拆迁主管部门自收到拆迁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按本条例规定的权限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房屋拆迁公告形式将拆迁人.拆迁范围.补偿安置方式.拆迁期限.拆迁腾地期限或过渡期限等内容予以公布。对不具备拆迁条件,自收到拆迁申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作出不予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书面决定书并说明理由。第十九条:拆迁人转让项目,应经原批准拆迁房屋的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方可办理用地.规划和房屋拆迁变更手续。拆迁人转让建设项目时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原拆迁协议载明的有关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受让人。项目转让双方应当书面通知被拆迁人并由批准项目转让的房地产开发行政主管部门公示项目转让事宜。

被告等人在拆迁原告曾润兰家房屋时,并未按照上述规定执行,原告当然有理由拒绝拆迁。再说,原告家的房屋及构附着物使用的土地属国有土地使用权限,两被告应当按有关印发《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的通知(2003年12月30日建设部发)住建房[2003]252号2004年3月1日起施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自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国务院令第305号公布《重庆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物权法》条文规定,对原告执行补偿安置。

3. 万盛大道二期建设公告是征用农村集体土地补偿公告,而对原告曾润兰家位于中学社、朱家两社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补偿无关,有关部门不按《重庆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进行拆迁通知强拆房屋已属违法。

万盛大道二期中学社剩余土地上的房屋在城市规划以内,土地权属国家所有,2003年即被纳入国有土地挂牌拍卖,而不是农村集体土地。万盛大道二期工程征地补偿通告对农村集体土地渝府地[2006]1417号批文时间为2006年12月20,同时万盛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实施万东镇规划(万盛大道二期)建设征地拆迁通告万盛国土建[2007]28号渝府地[2006]1417号文件批准征收万东镇团结村的水口.高乐.桂花.莲池村小湾.两河社集体土地27.8019公顷(417.0285亩)。加上已征收的原中学.关井两社土地用于实施万东镇城镇规划。万盛大道二期建设公告是征用农村集体土地补偿公告,而对中学.朱家两社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补偿无关,属于两个产权归属不一样。应当按《重庆市拆迁房屋管理条例》进行公开公布征收通告。因此,请求检察院抗诉法院公开.公平.公正对中学社2002年12月21日征地转非产权,原告曾润兰的房屋建筑所有占用土地已转归国有土地,地面上的建筑物,至2007年拆迁时,应当依法按城市拆迁安置房屋现有商品房标准进行补偿。

4. 在所谓万盛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万盛区国土资源局履行交付土地义务一案中,原告的房屋产权受到严重的违法侵害,万盛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公司和万盛区国土资源局必须赔偿由此带给原告一家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

国资公司和国土局因建设要占用原告房屋,必须按照法律的规定与原告平等协商,但是,他们却在违法拆迁带来的安置补偿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相互勾结炮制了一个所谓万盛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万盛区国土资源局履行交付土地义务的行政案,公然把房屋的权利主体即原告,抛在一边,以权代法,采用各种非法手段强行拆除原告合法拥有的.供原告一家居住使用的房屋,这不仅是严重违反了民事法律,也是违反宪法的。原告的房屋,未经合法的审判,你国资公司和国土局怎么就能在光天化日下要法院出一纸公告就强抢强挖了?

在国资公司和国土局强抢民房的过程中,原告曾润兰为保护这的合法财产进行阻拦,却被以妨碍公务为由行政拘留11天,还被被告等人在2007年9月18日至28日用电视传播长达10至30天之久,对原告人的名誉权以及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曾润兰保护自己的房屋是合法的,因此,请求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费用和其他费用。

终上所诉,原告认为,万盛法院未经审判公告强制拆迁原告的房屋,一切构附着物先予执行的认定是错误的,并要求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曾润兰的房屋一切损失费,以及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种伤害费用。

曾润兰

2008.5.20

行政抢劫报告书

报案人:霍仁学,女,42岁,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村民,身份证号码:510216196610251624。

行政抢劫单位:

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法院

法人代表:周轶职务 院长

重庆市万盛区公安分局

法人代表:陈万木职务 院长

重庆市万盛区国土资源局

法人代表:罗宗敏职务 院长

案情:行政抢劫案:万盛区人民法院为首与公安局、国土局非法抢劫报案人的私有不动产房屋204.75平方米及市内家具电器和电器设施等。

案由事实如下:

一、霍仁学住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在中嘴坝的地块上有房屋一栋,有证面积(69.6)平方米,同步房135.15平方米,合计204.75平方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明文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依照国家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公民的私有财产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在当时不在家,也没有接到万盛区各职能部门和开发商的通知的清苦下,采取抢劫霸占的方式,有违宪法原则。

二、报案人为了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保护国有资产及集体财产和个人权益不受损失,准备相关材料赴京上访,此消息被万东镇派出所干警沈明春、莲池村村长刘道生知道后,就随时对霍进行监控,不准上访。原因是2002年在实施中学社安置补偿中违规迁入黑户口200多人,直到现在尚未纠正。又2007年7月,万盛区为打造建设万盛大道二期工程,在不发布公告、不出示批复、不展示项目批准预办通知书,也不与群众协商的情况下,对万盛城郊农民的住房进行了强制拆迁。政府勾结开发商对人民施行苛政,对报案人霍仁学实行苛发。万盛区于1998年对中学社是以修建高速公路圈占土地极其住房、人员已全部农转非,土地已划为国有,在2002年才实施补偿,历时5年,政府不实施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而以农房来补偿。因补偿差距过大,报案人不同意以上机构的做法,法院、公安局、国土局采取黑社会的手法,于2007年7月15日,在开发商鲁光明及其员工在报案人宅后用葡萄皮擦脸,去派出所报案说打伤他们员工。7月17日晚间万东镇派出所在晚间偷偷由门缝里塞进传唤证,并在事后三四天里白天监视,晚上两辆警车围绕换班巡逻。报案人被这一惊骇逼离家园,赴京上访。2007年7月23日抵京,25日重庆驻京办周宏亮把我们送到北京西站住平安41号,28日来了一辆大卡车接到马家楼接待中心,上访人递交了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在2002年实施补偿中违规迁入200多人、侵占集体资产2000多万元的材料。11月9日,接待中心把我们直接送到重庆菜元坝火车站,刚下车就被万东镇派出所的警车押送回派出所,车上还有开发商的工作人员。天黑后我请假去厕所,趁机出逃,出逃时与妹妹霍仁平碰了面,说接到公安机关抓捕我的通知书。我无处藏身,逃往贵州租房,直到今日。

三、2008年7月9日我给舅舅打电话联系,才知道自己的房屋被区法院、区公安局、区国土局三家职能部门在没有安置协议,本人毫不知晓的情况下,于2008年4月29日下午1:00左右,公安打开房门把家中洗劫一空,并用推土机将我的房屋推垮压平。204.75平方米的房屋及屋内财物顷刻之间被践踏了,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这些人胡作非为,宪法和法律的尊严又在何方呢?

四、 自2002年以来,中央三令五申查处土地违法案件,我万盛区国土局、公安局、法院和开发商相互勾结,在本地区造成压案不查、隐案不报、错案不纠等抗拒国法的行为。报案人霍仁学现特向重庆市公安局经侦科举报抢劫案,还我一个公道,赔偿我的房屋和一切损失费用。从2007年7月17日以后,被以上抢劫单位串通开发商逼离家园到现在,一切的相关费用一并赔偿,同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讨还抱案人合法的公民人身权。特以报案!

此致

敬礼

报案人:霍仁学

2008年7月

还有娄必兰承包鱼塘被毁的诉状,刘正辉控告区国土局、区法院、区检察院强制拆除民房的申诉状等等——实在是太多,无法一一举例。当然我们也很想听听政府方面的解释,但政府是不屑于理会我等小民的,我只能摘抄万盛报2007年8月31日特刊上的一段奇文共大家欣赏。

万盛大道二期工程征地拆迁户田玉书——舍小家为大家

上个月,在万盛大道二期综合开发工程涉及的原中学社拆迁地块,能经常看到一位中年男子,在耐心地向其亲弟弟宣传拆迁政策——这位中年男子叫田玉书,是万东镇党政办主任,一名普通党员。

田玉书的家在万东镇莲池村原中学社,共有6间房屋108平方米。6月13日,政府召开拆迁动员大会后,田玉书回家专门召开家庭会议,动员父母和弟弟赶快搬迁。

7月3日田玉书主动到万盛大道二期工程指挥部,签定拆迁协议,7月5日,他又把自家的房屋全部拆迁。征地拆迁人员都说,田玉书舍小家顾大局的举动使他们深为感动,也为拆迁工作开了个好头。

当时,曾有人到他家劝说:“不要带头拆迁,难道是担心政府扣发你的工资。”而田玉书却说:“如果你也不拆,他也不拆,旧城改造工程怎么推进呢?就因为我是党员干部,所以更要起带头作用。”

田玉书的父母都是老党员,他们的想法跟儿子一样,支持拆迁的态度很坚决。他的父母说:“只有旧城改造了,环境才能发生根本改变,生活才会越来越好。”

如今,田玉书一家和其弟弟一家在万东镇卫生院附近租房住了下来,他们说,为了城市建设、为了大家的利益,个人困难再大,都能克服。

对于此文(我照抄,一个标点没改)我就不做点评了,细心的读者自然能体会,而无数次上诉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一位农民代表说的好:胜诉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价值已经体现在过程中了,一切的付出是不会白费的。

失落的工矿

万盛曾是重庆重要的工矿企业区,有许多重要的工矿企业,特别是煤矿企业。改革开放前虽然企业在用地上也和农民有些矛盾,但在为了国家这个总体目标一致的情况下,企业通过招收征地农民进企业当工人等方式,基本上能处理好这对矛盾。企业改制后,大批工人下岗,而企业的经营者,为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不断将魔爪伸向周围的农民,使这对矛盾日益激化。下面举几列影响较大的案例。

2003年鱼塘角塌河事件:

南桐矿务局是重庆市的重点工矿企业,在体制改革中,搞企业承包制。为了利益最大化,不顾安全生产,乱采井下留设煤柱。造成2003年鱼塘角塌河事件,河水灌满井下三层,涉及东林煤矿、鱼田堡煤矿连续停产数月,通过整治,三个月才把井下的水抽干,造成南桐矿务局全局5个煤矿倒闭,损失国家资金数十亿元,把成千上万的下岗工人推向社会吃底保。而煤矿经营者却乘机大发横财,他们一面继续煤矿生产,造成大量农田崩裂,农房垮塌,水源断绝,一面与地方政府勾结,篡改中央文件,克剥农民的农赔款,中央拨给的农赔资金达10多亿,农民所得不到1亿,造成数万农民栖身危房,生命财产首当其冲严重威胁。下面是一份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民向中纪委提交的南桐矿务局采煤沉陷区农赔情况的报告。

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

我们是重庆市万盛区的农民,家园被南桐矿务局采煤沉陷、房屋破损、耕地崩裂,实为卵无完孵。

重庆市万盛区南桐矿业公司在执行重庆市发展改革委员会转发的《国家发改委关于南桐矿区采煤沉陷区治理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的情况,南桐矿业公司与地方政府相互勾结,违法行使过时文件,诈骗与窃取国有资金数十亿,名为赔偿受损农民,实为己有。他们不择手段,欺诈、抢夺、压制、盘剥农民的利益。

一、“南桐矿务局”是万盛农民的“灾星”。它下属南桐煤矿、鱼田堡煤矿、东林煤矿、砚石台煤矿、红岩煤矿、新田湾煤矿等,以上六大煤矿自开采以来,就涉及到万盛地区各采区农民的生存、生产、生活等问题。在前些年代,地方党政及农民群众,都以国家观点为重(因煤矿是国营),在农赔问题上没有计较(因为农村是集体)。自改革方案以来,国有企业机制转换,由国营变为股份或承包制。承包者为了自身的经济利益,这里就出现政企勾结,一概不顾农民的权益。南桐矿业公司用高薪聘用黑社会人员组建农采队,大量回采井下留设煤柱,造成2003年产4.12塌河事件。导致五个煤矿伪装倒闭,诈骗国家资金数十亿元,煤矿不但没有倒闭,原煤照常生产,倒霉的是煤矿的中、老年工人上万人失业吃低保,对农民的损失,根本不予过问。反而变本加厉地威胁着农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和生产生活,这就是当今农民的享受。

二、南桐矿业公司以1985年8月中央煤炭部颁发的“煤生字”785号文与地方政府勾结,于2003年产生了“东协法”1号文件,严重损害了万盛区成千上万农民的合法利益。直到现在仍未停止和改变立场与观点,农民无数次上访,从地方到中央,无一次结果。口头上喊的以人为本,执政为民,而实际上视农民为粪土。现仍按“东协法”之规定,住房以80~130元/平方米强制农民搬迁,这就是特色社会主义农民过的好日子。

三、2000年5月26日。忠言煤炭工业部根据时代市场经济的变迁,颁发了“煤行管字”81号文,南桐矿业公司与万盛区政府勾结一起,隐瞒这个文件。于2003年矿业公司与政府在东林会议楼以1985年的“煤生字”785号文为主体产生了“东协法”(见附件),仍以20世纪80年代的赔偿标准来欺诈农民。至此,农民上访不息,但矿业公司闭门拒访,并出动矿警、法警镇压群众,以居众闹事拘捕农民。试问:今天是人民民主专政,还是资产阶级专政?贪官与腐败分子融合一体,把中国农民置于何种地位?

四、南桐矿业公司将南桐矿区的采煤沉陷区实况报告、经国家改革发展委员会审核的批复上面写着:截至2003年底止,上报沉陷区划66.5平方公里,住房面积142.933万平方米,居民12754户,50573人,其中已严重威胁到居民安全需搬迁治理受损住宅面积49.885万平方米,居民4783户,18281人。受损学校20所,建筑面积4.1767万平方米。南桐矿业公司上报的这些数据,是向上级骗钱的数据,而不是真正严重威胁居民生命财产安全而搬迁的数据。从2003年以来至2006年全部搬迁的户数不到30户。万盛城区街道的建设,是城市建设局规划的建设,是开发商与居民直接发生关系,与矿业公司无关,他们呈报的沉陷区方案是来赔偿受损农民的,为什么拿来构建商品房出售,置农民损失于不顾。这些就是现代特色社会主义的着重点,也就是现代农民享受的特权。

五、治理的原则及方案是用2年时间新建南桐煤苑居住小区,住宅建筑面积14.418万平方米,安置居民2403户,安置受灾搬迁居民2204户,动迁居民199户,货币补偿安置费农村受损住宅2534户。补贴维修加固住宅39.1571万平方米,受益居民8016户,新建学校、幼儿园等配套建筑面积2.4486万平方米。新建农村生活用水设施,对部分受损破坏的学校、道路、桥梁、供水管道、供电线路等进行加固维修等。这些就是南桐矿业公司申报的方案及数据、措施,都是摆设的花色品种给中央改革委看的,他们的目的并非治理采煤沉陷区,而是骗钱。这些年来,他们对农民都是以“东协法“的补偿方案。受威胁而就地搬迁的农民,从1997年至2003年底,一户都没有,维修补助一二包水泥,总计也不超过500户。他们上报的治理方案的数字真是迷天大谎。城区及社区的建设是城镇规划的建设,与矿业公司无关。2005年在红岩煤矿采区的丛林镇白岩社,每户5000元由丛林派出所强制搬迁,煤矿不承担任何义务农民的生产及生活根本无人管,造成该社37户人叫苦连天。试问:这种行为是否是特色社会主义的着为?究竟是社会主义的荣?还是社会主义的辱?

六、资金来源:南桐矿务局采煤沉陷区治理的总投资30652万元,这笔钱是矿业公司虚假编报骗来的,借农民给他们垫背报写假数据,索取国家资金来与地方政府勾结,强征暴占农民承包地,政府出面征地炒卖,矿业公司利用农赔款大搞房地产开发,赚职工及农民的钱,真是一箭三雕。近几年来矿业公司在完盛红枫区和南桐支路建商品房炒卖,是有目共睹的。当然也有幼儿园、医院,但主进这个片区的人,都是矿内干部的家属和煤矿职工,可以说没有一户是采煤沉陷区的农民。截至2003年、逆至1997年间以“东协法“为补助标准维修补助农民最多只有500户,其资金来源是市经委拨的款635万元,矿业公司只支补农民500万元,截留了135万元作为修理胡家沟拦煤渣的保坎及引水渠道,直到现在尚未实施。2003年到现在,补助维修及搬迁的不足100户,资金不足50万元,矿业公司申报资金30652万元,究竟用在何处去了?南桐矿业公司与万盛区政府于2006年3月26日发布“南协法”1号文件,这个文件的出台,只透露了中央财政的拨款15326万元,重庆市及万盛区政府筹集的款就没有写进“南协法”内,这证明他们不但不出钱,反而把市财政拨款给吃了。“南协法”1号文的精神是完善“东协法”的补偿标准。因为补偿过低,农民建不起住房。一直拖到现在,农民望眼欲穿,采煤沉陷区的拆迁,没有得到一丝宽容和解决。这些就是当今特色社会主义的特色标准。

2007年,市长王鸿举提出重庆的建设必须城乡统筹,中央拨款数十亿,推行城市棚户区改造和农村的新农村建设。为此,万盛区政府与南桐矿务局结盟,把中央拨来的款用来搞城市改造和矿务局居民区改造,与开发商勾结,改造原住民住宅是以一换一,每平方米补给开发商200元,若超出原住房面积的,每平方米以800元购买。把原住民安置完了剩下的楼层面积,就以商品房价格出售,这完全是借原住民的地块赚老百姓的钱,赚中央拨来的款,这是其一。其二:有关万盛区南桐矿务局采煤沉陷区,有4个镇、27个村,涉及10多万农民,塌陷崩裂10多万亩土地,灌溉及饮水断绝,住房崩裂、垮塌,政府与矿务局以1985年煤生字产生的“东协法”给予赔偿,隐瞒了2000年“煤行管字”81号稳健的赔偿标准。在原煤生产上不注重安全隐患,造成2003年4.12塌河事件,导致五煤矿伪装倒闭,骗取国有资金数十亿元,又于2004年6月5日胡家沟矿渣爆炸血腥惨案,21名农民死于非命,摧毁民房10多座,覆盖耕地300余亩,农民也得不到如实补偿。在这次棚户区的改造,万盛采煤沉陷区的农民得不到半点优惠,也得不到依法的赔偿,也得不到棚户区改造的享受,让农民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度着生命沉没的日夜。农民上访区政府,区领导的回复是以新农村建设每人6000元搬迁,试问:6000元能购几个平方住房?国家拨给的农赔款被矿业公司两次修建的煤苑小区都作商品房出售了,这些赔农款是赔矿业公司和政府官员的,还是陪受损农民的?公理何在?公道何成?这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农民是世界上最苦、最累、最穷、最受人歧视,又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弱势群体。也是一个深受迫害、深受剥削的一个阶级。经过历史数千年,由原始社会过度到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没有过一天好日子。直到解放初期,毛主席领导全国人民推翻了三座大山,农民才得以当家作主。自改革方案到现在,又回到历史老路,总未逃脱我国历代的历史周期。农民受苦受难,难道是我国历史的规律吗?

农民是推动社会历史动力的基础,没有农民,就就没有人类社会,也没有阶级,也没有压迫剥削,也没有阶级斗争,也没有官府及贪污腐败分子。社会上的一切科研成果、尖端科学,都是农民推动历史发展的结果。

农民应该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一个阶级,任何国家、任何政党、任何个人,就是多面手伟大的一个人物,他们都离不开农民。是农民的一双勤劳的手,操作这片广阔幅员的土地生产出来的粮食滋养着他们,任何国家及政党的公务员,他们也离不开这些滋养品,希望他们成才,多为人类作点贡献,为人类谋点幸福。但事与愿违,在农民呕心沥血滋养出来的这些人中,一部分变成了贪污腐败分子,蜕化变质分子。他们不但不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反而剥夺农民的生存资本,把他们的幸福和享受架构在农民生存的基础上,置农民于死地。为此,我们呼吁全国各大媒体网站,把万盛特色曝光于天下,为农民申冤叫屈,特此报请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处理意见。

此致

敬礼

1、吁全国各大媒体来万盛采访关注。

2、希上级派员来万盛查实处理呼解决。

3、农民们团结起来,找政府讨公道、索生存、要温饱、求发展。

重庆市万盛区采煤沉陷区农民:

南桐村农陪代表:刘显生 刘贵仙 康莲英

其林村农陪代表:杜赔仕 赵秉英 王德兰

沙坝村农陪代表:罗祥兰 王付永 白代书

石桥村农陪代表:万立焱 万立伦 万立成

明权村农陪代表:王良孝 王永吉 王平洲

五里村农陪代表:金绍元 刘中分 刘得秀

新华村农陪代表:王先明 何得书

团结村农陪代表:张习胜 黄朝学

更古村农陪代表:王孝芝 杨才芳

永胜村农陪代表:苟遇成

2008年3月20日

这是一份出自当地农民之手的报告,尽管在遣词造句上还略显粗糙,它对南桐矿问题的揭露还是相当完整和明确的。更为重要的是农民们经过不断的失败,已经从朴素的感情出发,尝试着把自己的痛苦升华到了民族的痛苦、阶级的痛苦!这正是我们时代共同的迷茫,也必将为我们共同奏响时代的强音,提供华美的乐章!

2004年胡家沟矿渣爆炸事件:

重庆市南桐矿务局下属东林煤矿,地址在万盛区万东镇新华村胡家沟社,该煤矿开采原煤数十年,煤井是竖井,井下排处的矿渣就地堆积在胡家沟的一个山沟里,陈年累月的矿渣堆积成高达数百米的矿渣山,未经处理含在矿渣里的硫磺矿在矿渣山内发热起火,遇雨水浸透产生大量硫化氨气体,2004年6月5日午后,突然发生强大的硫化氨气体爆炸,把数万立方米的高热量矿渣冲向1000米的鱼塘岸上,导致21人死于非命,后在矿渣里挖出14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尚有7人至今尸骨无存。爆炸还导致14座民房倒塌,片瓦皆无。当时,声如惊雷、山摇地动、浓烟滚滚。顷刻之间妻子失去了丈夫;儿子没有了父母;老人不见了孙儿,哭喊之声不绝于耳,悲痛之情长留在心。

肇事的东林煤矿(1971年曾发生过类似事故,死8人)在2002年就向国家申请破产倒闭,在骗取了国家数亿资金后,只砍掉了一大批工人,而煤矿的生产照旧,经营者为了攫取最大的利润,置安全生产于不顾,不吸取71年的教训,是导致此次爆炸案的根本原因,但事发后,煤矿却和当地政府勾结,将这一重大的责任事故谎报成了山体滑坡的自然灾害。他们欺骗国家、诈骗人民,误导社会,当时万盛地区的大小学校,学生每人1~5元,老师干部100~200元,大小车辆大小车辆20~100元的任务捐献。而肇事者们非但不承担责任,而且乘机发死人财。

2005年又发生一起矿渣爆炸,打死一学生。他们对农赔偿不直接与农民面对面,而是把补偿费给了地方干部,地方干部私分了补偿费,事发后,主要责任人至今逍遥法外。

关坝电厂的征地案:

关坝电厂已征地1600亩,涉及五个村,造成1500多农民失去土地,而地方政府又在补偿中贪污截留,不顾农民的死活。下面看一下失地农民的情况反映:

关坝电厂不依法征地安置补偿的情况反映

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政府,为了地区的经济发展,为了当官的早日致富,引进外资,搞地区性经济开发。关坝地区解放前大财主的儿子犹风其,(他早年参加革命,曾任刘伯承的秘书,后任西南局秘书,他儿子是前国务院总理的女婿)为了关坝老家的经济开发,出资在家乡修一个火力发电厂,占地达1600亩(包括煤矿),涉及五个村(中坝、上坝、石足、平坝、兴隆),21个农业合作社,失地农民达1500多人,占地性质是以租代征。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5条之规定,[国家建设土地征收]征收下列土地的由国务院批准:(一)基本农田;(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35公顷的;(三)其他地超过70公顷的。关坝电厂战地1600多亩(包括煤厂),应该报国务院审批备案,但万盛区没有报批,属违法占地。在这些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及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几度下令冻结土地的通知,地方政府就是不听,屡次抗拒中央文件。地方政府乱征乱占,他们发展地方经济的目的有两点1显示自己在任的功绩,2为了地方官员提前致富。他们不是在建设国家,而是在毁灭国家、毁灭人民,他们把自己的幸福和享受完全架构在损害人民生存的基础上。

二、在安置补偿上:关坝电厂是一个工程,而补偿确是三个标准,都是万盛区开发办主任关坝镇党委副书记胡文彬一手操办,补偿标准有1800元/亩、2500元/亩、1600元/亩。如此标准不一,且一亩地政府只给一万多块钱就剥夺了农民世世代代的生存权。国家提倡全民奔小康,这一万多元钱能过几天小康生活呀?关坝电厂占地1600多亩,涉及五个村、21个农业合作社,失业农民1500多人,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就应为人民着想。电厂、煤厂招供,一律只招外地人,为什么?为受贿。据政府官员口漏,电厂老板给的土地费用是80000元/亩,为什么地方政府如此不择手段地欺压剥削克扣农民的补偿呢?我们这个特色社会主义的农民太可怜了,3月10日,正是中央两会期间,上面的讲话都是以人为本,而我们重庆的万盛区还在继续欺诈农民,尤其是失地农民和采煤沉陷区农民,照此继续下去,农民怎样才能活得出来?我国的农民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这个历史周期。终又回到老路上来了。这些也是特色的成果,也是特色的成就。请中央有关机构严加查处,给万盛人民一个公道。

三、关坝电厂的修建,致富了一批官员,宝库水库、煤厂、电厂三个基地失业农民2000多人。这些人,一无职业可就、二无经济来源、三无土地耕种、四无生活保障。小孩就读无钱、老人患病无钱就医,只有往阴曹地府走去。这不但影响了这代人的生存,还会波及下两代人的命运。为此,我们不得不上访区政府、区国土局、重庆市委、市政府,他们置之不理,我们又赴京上访国务院,也无一结果,在此难为之际,再次上访中央驻西南机构,将情况呈诉,希不忽民意,为人民伸张正义,严惩贪污腐败分子,依法安置补偿移民,上救国家,下救人民,也拯救党的形象,若如此,我们农民有幸、国家有幸、党有幸、民族有幸。

我们是农民,没有读多少书,知识浅薄,言词不知高矮,若有不当之处,敬请见谅。

此致

敬礼

重庆市万盛区关坝电厂失地农民代表

2008年3月20日

后面附着失地农民委托签字表,整整十四页,共计九百五十七人。

万盛区南桐镇其临村,村民控告村支书刘显松,侵吞集体资产案(将22个企业不动产换成564万元私吞,将村水泥厂——厂房、机械设备等3000万固定资产侵占)。

万盛区开办联创煤矿,占地600多亩,农民不满补偿,关坝镇长黄召碧、书记毛朝艮,于2006年5月4日带着100多名警察,开着挖掘机强行挖掉农民鱼塘,并到处抓捕、关押农民。

树木埋藏在地底下,经过了亿万年地火冶炼,变成了黑色的金子——煤。这个宝藏理应属于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然而在这个黒金盛行的世界里,宝藏并没有给当地的农民带来财富,而是无穷的灾难。何时重整我失去的家园!何时夺回我无尽的宝藏!

淹没的土地

白龙湖因地处丛林镇白果村与七龙村交界处而得名,是一个集生产、生活供水和生态旅游功能为一体的人工湖。

该湖始建于1993年8月,竣工于2001年6月。其总面积22平方公里,水面1000亩,容量1120万立方米。水坝为全浇筑块石大坝,最大石块高49.6米,坝顶高674.8米,坝顶长116.8米,水库总长43.6公里,工程总投资8931.18万元,可灌溉4万亩耕地,解决8万人的生活和工业用水,是万盛的生命工程。

白龙湖风景如画,四周层峦叠翠,与湖水相映成趣,春日桃李与锦鳞相戏,秋季野鹤共白鹭翔集,若在烈日炎炎之时进入此湖,则溽暑顿失,凉风送爽;入冬对岸白雪皑皑,水落岛现。早晚烟雨迷蒙,云雾蒸腾,故而被誉为万盛“蓬莱”。

这是在汤家沟水库大坝上,竖着的一块石碑,其正面刻着“白龙湖”,背面就是上面那段文字。如果是游客站在坝上,面前是粼粼碧波,脚下是百丈深谷,一定会心旷神爽吧,说不准还会来篇《白龙赋》什么的,但读了下面的文字,还会有那样的诗兴吗?

举报控告状

举报控告单位:重庆市万盛区汤家沟水库移民诉讼组

原告:刘正荣,男,73岁,汉族,汤家沟水库移民代表

电话:48279285

张仁敬,男,53岁,汉族,汤家沟水库移民代表

电话:13618211394

梁大友,男,60岁,汉族,汤家沟水库移民代表

电话:48260863

被举报控告单位:重庆市万盛区汤家沟水库征地补偿纠纷专案组

被告人:冉进红,男,万盛区委常务副书记

徐月芬,女,万盛区副区长,原汤家沟水库指挥长

肖猛,男,万盛区统战部主任,原政法委副书记

艾亚军,男,万盛区政法委书记

赵渝兵,男,万盛区政法委副书记,原区信访办主任

被控告单位:万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登宇,万盛区检察院民行队长

控告事项:

非法性征地的安置补偿纠纷案,压案不查,隐案不报,错案不纠,抗拒国法,采用资产阶级法权欺诈压迫农民。

事实和理由:

我们是重庆市汤家沟水库移民,1993年万盛区政府为了万盛城乡居民饮水及沿线农田灌溉的需要,修建汤家沟水库。库区涉及两村六个农业合作社,战地6585.64亩,拆迁移民847人。政府不依法按照国家《土地管理法》及国务院(91)74号令《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及四川省(94)47号令《大型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办法》的专项法规进行安置补偿,却以废止的(92)31号令安置补偿。水库移民不服,1997年5月库区移民自行组建“诉讼组”,向区政府及各有关部门进行上访,直到1998年8月,移民反复五次上访,最后由区水电局作出答复:维持原补偿标准和原则。1998年8月30日,诉讼组将万盛区政府告上法庭。市第一中级法院对此案历经数次庭审,在组织合议庭研究判决的前三天,万盛区政府派遣常务副区长刘永利去中院,行贿重金拜访、串通中院行政院长,阉割国家法律,将该案判决为诉讼过时失效予以驳回,政府承担诉讼费,并给政府下达一纸司法建议书。该建议书提出以渝府发(94)64号令重新计算补偿。1999年1月1日,重庆市55号令相继出台,渝府发(94)64号令已公布废止,万盛区政府于2002年1月才委托国土局公布依照“司法建议”补偿的公告。并于2002年1月6日在国土局会议大厅召开公告公布大会,水库移民100多人参加,并对,渝府发(94)64号令有抵触国家水利水电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法规的地方提出异议,国土局不听移民的抗议,单方面强制执行该公告。

2002年3月,汤家沟水库移民对万盛区国土局执行的公告提出上诉,历经中、高两院,均予驳回。移民屡遭败诉,仍然不服,重新梳理国家法律法规,于2004年向万盛区法院提据了最高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范围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申请再审,被法院抗拒并驳回(见附件)。2006年4月26日,上访区信访办,区政协主席李钟亮接待并立案调研(见附件),向区政府呈送了报告,终无结果。移民同时又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并在法院受理审查期内持中共中央政法委10号文件上访区政法委。何似秋书记热情接待了移民,并与政协联合向区政府递交了报告。(见附件)时值政法委何书记调去人大工作,把该案交给了政法委副书记肖猛承办。肖于2006年11月产28日组织召开了包括移民代表在内的务虚会(见附件),并公布了专案组名单。其中冉进红为组长,徐月芬任副组长,其余有肖猛、艾亚军、赵渝兵等五人组成专案小组处理此案。结果法院以失效驳回再审要求,肖将此案移交赵渝兵办理。长达两年许,于2008年3月11日才接到回复,“属不该信访办受理的事项”。水库移民又向市中、高检察院提出申诉,该申诉被中、高两院移交万盛检察院审理,万盛检察院又于2008年6月23日下达了“民行不立案”的决定(见附件)。

一、 万盛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是历史以来的黑窝点,一再堵塞中央耳目,形成政令不通、法令不通,整个地区被腐败覆盖,造成压案不查、阴案不报、错案不纠等抗拒国法的行为。汤家沟水库移民所反映的征地安置补偿问题不是信访受理的事项吗?2006年11月28日在务虚会上的讨论决定又被谁否定了?专案族不办案。严重违反:(1)2002年7月12日国土资发[2002]225号《关于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的通知》。(2)违反国发[2004]28号《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3)违反国土资发[2004]176号关于印发《查处土地违法行为立案标准》的通知。(4)违反[2008]市国土局发布《违反土地管理规定行政首长问责暂行办法》。(5)抗拒[2008]6月1日起施行的《违反土地管理规定行为处分办法》。以上事宜请市人大内司委作出处理决定。

二、 有关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不立案决定书》,请看我们对渝万检民行不立[2008]5号决定书的剖析。

1. 检察院提出对汤家沟水库的移民“农转非”是一种安置。

我们水库移民认为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只是公安户籍的转办程序,不是安置。人的生理要素没有变化,同样要吃饭。不给补偿费,非农业人口并非乐园。无生产安排、无生活出路,何谓安置?

依据1994年7月11日起施行的《大型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办法》第21条之规定------依照办法第17条、20条,确定安置不了的农业人口,经县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可以由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但必须从严审批、其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由安置地人民政府接管,统筹安排移民的生产和生活。试问:万盛区对水库移民的生产是如何安置的?移民的生活是以政府规定当时的月生活费60元/月*18年=12960元的生活补助。847人只补偿592人,何谓安置移民生活。移民住房又是怎样安置的?239名儿童的生活又是怎样安置的?

2. 四川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16条,国家建设用地审批权限,重庆市只有耕地3至20亩,其他地10至60亩的审批权限。而汤家沟水库占地6585.64亩,没有经四川省及国务院审批备案,其用地的合法性又在什么地方?而在安置补偿中又不依照四川省47号令的原则及四川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结合当地制定的年产值进行安置补偿。而以渝府发(94)64号令的两费合一来安置补偿,是抗拒国法,逃避补偿,欺压农民的具体表现。

3. 对渝府发(94)64号令是否抵触47号令进行剖析。

汤家沟水库占地6585.64亩,其中:耕地2544,78亩(包括粮菜地、多经地、茶园、经济林木、宅基地)。其他地4040.86亩(包括林地、非耕地)。耕地一亩作一亩算,其他地亮亩作一亩计算。

计费面积:2544.78亩+(4040.86/2)=4565.21亩*补偿时年产值1000元/亩

(1) 安置补偿费:在2002年补偿规定年产值是1500元/亩,我们之以1000元/亩计算。汤家沟水库按月生活费60元/月*18年=12960元*592人,总计补偿金额767.232万元,占土地补偿金额不到1.7倍/亩,这又是中央哪一号文件引出来的标准?其法律依据何在?

(2) 粮菜地2002.54亩,水库竟浓缩为711.75亩来补偿移民的青苗费,还有1290.79亩不予补偿,这又是哪一个文件上规定的?就是64号令中也无有此规定。

(3) 林地2902.27亩,水库像在市场购小菜讨价还价的方式补偿了67,6256万元,每亩林木补偿了233元,这又是哪个文件中规定的标准?

(4) 茶园340亩,多经地110亩,宅基地92.24亩,概不补偿,就是64号文也没有这个规定,请问:这又是从哪个文件搬出来的规定?

(5) 住房安置:渝府发(94)64号令中规定每人15~18个平方,他们在15平方的原则下,在2002年实施1993年制定的建造价400元/平方米,而1999年就规定每平方米800元的标准,严重违背文件交替衔接的规定。

(6) 社会保险:汤家沟水库占地6585.64亩,土地补偿费全部政府接受,应该把水库移民社会保障全覆盖,由政府全部出资。现在还要移民共同出资,政府没有给钱,移民哪有钱来缴,这个合理性、合法性何在?

(7) 水库未安置、未补偿的小孩239名,在〈土地管理法〉和四川省47号令中规定,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员都要安置,这句话作何解释?政府该不该补偿?

(8) 库区内有个土地被部分征用的袁家沟合作社,水库指挥部隐瞒了袁家沟被征地面积54.95亩。导致该社调整土地时有15人没有土地,造成水库把袁家沟的土地补偿费取12万给15名农民买户口,移居万盛丛林,长期租房居住。有的人搬了15次家,现仍居无定所。请问:诈骗隐瞒土地、逃避安置补偿,违不违法?现在补不补?该不该补?

(9) 汤家沟水库的占地,移民诉讼组经法律及各项文件的对照,有以下三点不合法,甚至违法。A。占地不合法;B。安置补偿不依法;C。拆迁补偿中充满了欺骗性与诈骗性。

汤家沟水库移民,综上事实,维权斗争了十多年,因行政干预司法,导致司法腐败。近年来国家三令五申号召严格查处土地违法。政府与司法串通,造成压案不查,隐案不报,错案不纠,并在整个地区制造一种打压群众、诋毁法律的不法行为。

以上情况,水库译名诚请上诉市人大内司委,请以国家水利水电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办法结合重庆水利建设暂行规定的通知及万盛区48号文及67号文综合给予补偿。

此状 呈

重庆市人大内司委

汤家沟水库移民代表:刘正荣、张仁敬、梁大友

2008年8月

原来打粮种菜茶园,今个儿都喂了鱼虾龟鼋,良辰美景你的天,伤心血泪我家院!层峦叠翠,云蒸霞蔚,千顷波涛,万里江山,凭什么到头来是农民贱?

原区水电局长,汤家沟水库工程总指挥(现副区长)徐月芬,挪用工程资金3500万元去修建“银碗槽”水库,并交由她胞弟徐月斌承包该工程。该水库在征地手续不完善,用地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占用了关坝镇砖房社、祠堂社、长五间社的土地313.759亩,拆迁移民230人。由于安置补偿不依法,及层层的贪污克扣,使移民无地可耕、无业可就、无经济来源、无最低生活保障。水库在施工时忽视安全隐患冲垮了祠堂社农民犹章其的房屋,犹多次找镇长胡文斌(原汤家沟水库副指挥)及镇政府,都不予解决。2003年9月24日,犹在库区便道上拦车找领导论理,被授意工程车当场压死,司机逃逸,至今无人追查。水库采石场每半月放炮一次,每次两回100炮震动力有5~20吨,距放炮地100米便是村民集居点,造成村民房屋破损震坏,群众不满拦截施工单位的炸药车,找他们论理,被政府派警察驱赶殴打,并当场抓捕4人,有苗族:杨贞会、马艮生;汉族:张元生、谢敏。镇长胡文斌承诺放炮结束后一并赔偿损失,但至今砖房社分文不见。由于未贿赂镇领导,在还剩余土地814.28亩的情况下,长五间社的建制被强制撤消,社员被农转非了,失去了所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

区政府又把市财政拨给汤家沟水库的工程投资款8077万元,(汤家沟水库和银碗槽水库)与重庆水资源公司合并组建“渝盛水资源公司”。重庆水资源公司投资8350万元又修建了张三塘水库,水库占地605.8亩,移民51人——

各级官员们为什么热衷于各项工程呢?无利不起早。汤家沟水库总投资11410万元(市财政8077万,自筹3333万),工程开支3682.462万元,非水利工程挪用2035万元,克剥水库移民补偿款建银碗槽水库3500万元,应余资金2192.538万元不知去向;银碗槽水库投资3500万元,实际开支1371.54万元,应余资金2128.46万元不知去向;张三塘水库投资8350万元,实际支出1558.469万元,应余资金6751.531万元又不知去向。

环山的公路

在我们即将离开的那天上午,我们去看胡家沟爆炸现场遗迹的路上,有一位农民代表到我们的车前,他说他那里比较远,靠近贵州了,他昨天就出来了,非常希望我们能到他那里去看一下,他叫冯帝月,是万盛区石林镇茶园村的失地农民代表——汽车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颠簸了近三小时(其间碰到滚落的山石将道路堵塞,我们一行人下车搬掉了石头),我们来到了万盛和贵州桐梓交界处的大山里。他们村就在那里,他指着一片被山石覆盖,至今寸草不生的山坡对我们说:“这里原来就是我家的耕地”。山坡的倾斜角已将近90度了,我们问他原来是怎么耕种的?他说,原来这里全是梯田,一层一层的,是修路施工推倒的山石将它变成了这个样子,这里再也不可能复耕了。我们在冯和其他几位村民的陪同下察看了现场的情况。下面是村民们提供的详细材料:

重庆市万盛区万桐公路的情况反映

重庆是万盛区的出境公路——万桐(万盛到贵州桐梓)公路万盛段于2003年动工,2006年竣工,历时三年,此路的开通,在交通上为全区人民办了一件好事。但是,在占用耕地和毁坏耕地方面的情况十分严重,单D合同段12公里(扩建7公里,新修5公里)红线占地122.76亩,红线外占地585.21亩,受害村民93户。而石林镇政府只给青苗补偿费:田300元/亩、土200元/亩,此外无任何补偿。因此,就有“万桐公路通,受害村民肚子空”的痛苦呼声。

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我们是偏僻山区地地道道的农民,不是企业家和商业户,是种地求生存的弱势群体,不撂耕出外的打工户。

由于万桐公路在修、扩建过程中,施工方违规操作,毁坏了我们的大量耕地和林地,被毁之地不能复耕,现在靠少量土地不能解决温饱。

如果不是靠前几年剩下的陈粮补充,受害农户大多数免不了饥饿。

有依据证明施工单位违规吗?当然有。“万桐公路设计施工图”、“石林镇万桐公路改扩建占地补偿清单”、“柏树村万桐公路红线内占地登记表”,和万桐公路C、D两段沿线体无完肤的耕地、林地现场均有力的证明施工方严重违规。

既然施工方违规毁坏了村民的耕地和林地,村民同意吗?抵制过吗?当然不同意,曾以多种形式抵制。众所周知,村民吃饭、吃菜靠耕地,穿衣买盐靠林地,耕地是米柜子,林地是钱箱子,谁会同意。

为什么现在才指出施工方违规?当时抗议过吗?不是现在才指出,当时黄家田社村民冯俊彪就打电话到市交委、区交通局举报其违规行为,并且到现场关掉正在运行的空压机,以阻止起违规行为。大合土社村民李德文,看见自己山林里松树、杉树被施工方乱推的石头撞得倒的倒、断的断,甚至连直径在20~25公分的大树都同样被撞断、撞翻,就用木条在林内绑一张简易床,在林内睡觉守护山林。大合土社还有村民杨志友,为抵制施工方违规操作,爬到挖掘机的挖斗上不下来。黄家田社村民冯帝月和大里村村民张宗辅一起于2004年11月25日还专程到石林镇政府反映施工方的违规行为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

为什么制止不住这种违规行为呢?因为出面制止的是农民群众,不是官员,尽管违规行为从早到晚,从动工到竣工都在进行,政府部门没有人出面制止,单靠老百姓出面,施工方有恃无恐。另一方面,因为施工方在违规操作途中承诺给老百姓土地补偿费,老百姓相信了,就中途停止了制止行动。

既然是出境公路,涉及到占用耕地林地,事前相关单位和村民协商过吗?对占地数量协商过,其他未协商。

前后经过是这样的,万桐公路立项后,由中央计经委到重庆市评估,然后决定划拨资金,资金到位后,于2003年初夏,由市交委和区交通局聘请的测绘工程组到现场测绘、设计、制定图纸,历时几个月。在测绘、设计过程中,工程技术人员还请了当地的农民10来人干杂活:砍路线、搬仪器、作标记、打标桩等。沿途村民都清清楚楚记得,整个路线用红漆写标记,用混泥土打边桩中桩,红线十分明显,一目了然。

红线确定后,石林镇政府指定所在村的村组两级领导和农户一起丈量红线占地数量,并且分类按田、土、林地、退耕还林地登记入册,当众公布各户被占地数量。每户户长还在登记表上签字,以作为提供占地的依据。

D合同段12公里红线占地为122.76亩,其中田8.29亩、土47.39亩、林地56.58亩、退耕还林地10.5亩。

当时村民向村领导提问:“除了红线占地,另外还占不占?”村领导答复是:“现在修路是按图施工,图纸上有指定的弃渣场,多余的石头泥巴都运往弃渣场堆积,红线边沿占地也不多,不会超过红线占地数量”。村民们听后觉得占地不会太多,愿意提供公路正常占地。村领导同时传达了政府对沿线临地采伐规定:红线内许采伐,线外一律不许采伐。

这就是占地协商和承诺的施工原则。

事实恰恰相反。当施工方“渝宏公路工程公司”进入C合同段,“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进入D合同段施工时,根本不按图纸施工,不顾老百姓的田、土、山林、水井、水堰,多余的石头泥巴任意往红线外的耕地林地里倾倒。C、D两段都是山坡地,半山是坡地和林地,山脚是梯田梯土,公路从半山过,大量的石头在坡地上翻滚飞溅而下,一直滚到山脚下的梯田梯土内才停下,堆积二、三米厚。

石头所经之处,林地内不论是松、衫、杂树都被拦腰撞断或连根撞翻,树干树枝和翻滚的石头一起往下滚,最后埋入乱石中。半山的耕地被前推后拥的石头碾压,土壤随石头而下,滚下山脚。林地内树木被打光,耕地内土壤被刮光,成了林地无树木,耕地无土壤。

除此之外,违规乱倒的石头还打坏灌溉农田的水堰10来条,水井十来口。因一时不能恢复,本来是冬水田变成了干田,原来吃自来水的村民只有担水吃。

施工方的这一野蛮施工行为,村民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马上去质问挖机、推机驾驶员为什么乱推乱倒石渣?他们的答复是:“我们是打工的,老板叫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赶,你们去找项目部。项目部老板会解释”。于是村民们去找项目部负责人钟普召,钟的答复是:“你们莫着急,也莫要闹,土地毁了一点我们理解,公路完工后我们公司和你们石林镇政府一起来丈量,到时候有多少赔多少,有一亩赔一亩,有一分陪一分,不会让你们吃亏。莫非你们还信不过当地政府吗?”有的村民又问:“一亩地赔多少钱?”他答道:“你们山上跟平坝不一样,山上每亩只有几千块,具体我也说不准,到时以国土局征地文件为准,不会乱来。请你们放心,我们重庆公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庆市是最大的,最有实力的公司,占你这点地难道赔不起吗?到时候会给你们兑现的。我们如果不赔,你们可以到法院告我们,到时候我们还是走不脱”。

有的村民仍然不放心,又去问村主任。村主任说:“我对土地赔偿搞不清楚,既然项目部负责人都说按征地政策赔偿,那就不会错,你们就不用去阻挡施工,等公路修通后再说。铁冷了打不得,话冷了谈得。到时候该怎么解决政府会出面的,不会让大家饿饭》”村民们听后十分放心,无忧无虑回家了。

这样一来,没有人再去工地吵闹,也没有人去阻挡违规施工,整个工程便顺顺利利地进行。

工程接近尾声,2005年10月16日,石林镇武装部长,分管万桐公路的负责人罗阳到沿线和老百姓一起丈量红线外占地,得出结果是:同样以D段12公里为例,共占地585.21亩。其中田32.63亩、土261.38亩、林地215.6亩、退耕还林地75.6亩。由此可见,红线外占地是红线内的4.79倍。

此时人们多么希望石林镇政府按“项目部”负责人的承诺兑现。有的村民问罗阳部长:“土地赔偿费哪阵兑现?”罗答:“很快的,不会超过年前。”村民们只有等待。

人们等到年底(2005年12月30日),石林镇政府罗阳部长和财政所工作人员犹进终于到D段付款来了。村民们满怀喜悦的到付款点领款,当接过“石林镇万桐扶贫公路改扩建占地补偿清单”一看,心都凉了。清单上不分红线内外,统统以线内青苗补偿标准(田300元/亩、土200元/亩)支付,另外不予任何补偿。尽管村民们内心对这种补偿不服,但因为手中缺钱,又到了快过春节的时候,买点副食品之类的都没钱,只好把它领了再说,大家认为,领到一点得一点,不然他拖起不给就完了。

当时村民冯帝月就当面和罗争论,冯指出红线外占地不能扯到红线内,各农户签字的表册充分证明这一点。红线外是施工方违规操作造成的,应按国家征地补偿标准支付。

罗的答复是:“这是扶贫路,镇里只有这点钱,所以只有这种标准,你愿领就领,不领就算了------”冯哀求道:“我家承包地7份地,万桐公路就占去9.78亩(红线内1.18亩、线外8.6亩),其中占去5份秧田,我现在是8口人吃饭,靠剩下那点地怎么过日子?”罗答道:“这是镇政府制定的标准,为了你一家人不能改。不管你知道的东西多也好,还是文化高也好,我们只有这个标准,不存在给你单独制定标准”。冯帝月听后十分愤怒,一气之下钱也不领,转身走了。这是一个占地后现实生存问题,它跟文化高低和其他因素没有牵扯,部长老爷竟如此答复。

这时村民只好又去问“项目布”负责人钟普召,钟解释道:“我们公司该赔的钱已经陪了,我们是对政府,不是对农户,是赔给你们镇政府的,你们镇政府只给你们两三百块钱一亩,是你们政府的事,我们管不着------”

这就是万桐公路动工前到完工后的占地赔偿经过。

人们要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明确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撕款也明确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

在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的记者招待会上,温家宝答记者问时说:“中国农民问题的核心是土地问题,在中国必须实行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必须保护农民对土地生产经营的自主权,占用农民土地必须给予应有的补偿。土地出让金主要给予农民。必须依法严惩那些违背法律,强占、乱占农民土地的人”。

然而,在山高皇帝远的石林镇,重庆公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就克违规施工,乱占、乱毁农民耕地,石林镇政府就可坐视不管,不给农民应有的补偿。他们的行为可以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吗?可以置老百姓的饥饿不顾吗?这样能构建和谐社会吗?

我们曾经多次和石林镇政府协商,但每次村民提出的合法要求得不到解决,而石林镇政府罗阳部长却有几大理由,拒绝赔偿。

1、给你们把路修好了,解决了你们的出行问题,是你们自己受益,不应该赔偿。

2、你们是同意提供土地的,为啥现在要赔偿?

3、凡是修公路占地或泥石毁坏的地,都是红线占地。你们提供红线占地,就是提供全部占地。

4、万桐公路是扶贫路,没有占地补偿费。

5、这条路也等于乡村路,乡村路没有占地补偿费。

我们的看法则和镇政府罗部长的几大理由相反。

1、万桐公路是万盛区到贵州桐梓的出境公路,是县级路,是全区人民的路,不是我们少数村民的路。

2、我们愿意提供土地,并不是无偿提供。

3、红线内和红线外有依据存在,一查便知。

4、既然是扶贫公路。那么,是国家对农民扶贫呢?还是农民对国家扶贫?

5、这条公路是万桐路,是中央财政和市财政拨款修建的,它为什么和乡村路打等号?

由于我们和镇政府的观点相距甚远,几次协商未果。我们只有走诉讼之路。2006年夏,我们选冯帝月为代表,以违规侵权将施工方——重庆公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告上法庭。

万盛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10月23日开庭审理此案。

我们难以理解的是:在开庭前四天,即10月19日下午,石林镇政府罗阳和镇政府乡村公路负责人任君良、村主任冯世海一行三人,到黄家田找我们的代表冯帝月做工作,要冯撤诉。其理由是:重庆公路工程股份公司不是被告主体——而我们认为,施工方违规操作不但侵犯了村民的承包经营权,而且毁坏了耕地导致农民缺地耕种,造成了村民连温饱都无法保证的严重后果,因此应负全部责任。还认为,毁地比占地的性质更严重。

因此我们不同意冯帝月撤诉,冯本人也不愿意撤诉。

10月21日,罗和任又约定在柏杨坪与冯帝月协商撤诉之事,协商过程中,因不能达成共识而告终。

10月23日早上,罗又在万盛区人民法院门口找冯做工作,依然叫撤诉,因我们受害村民当场强烈反对而告吹。

法院于23日上午9点开庭,因被告要求给他举证的时间而休庭。

当天下午,罗又约冯帝月到他的办公室协商,依然叫撤诉。他说:“冯帝月同志,我提醒你,政府几轮几次劝你撤诉,你如果不撤,今后有事找政府,我们就可办可不办——”

我们认为,把重庆公路工程股份公司推上被告席,是我们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举措,也是按照温家宝总理答法新社记者问时所讲的精神去办的。温说:“一些地方违反法律规定,侵害群众的切身利益,比如说在土地征用、房屋拆迁、企业改制等方面侵害了群众的切身利益。处理新时期的社会矛盾,我想强调两点:第一要采取有力措施保护群众的切身利益,依法维护群众的合法权益。第二要教育和引导群众,合理的诉求要通过合法的形式来表达。

因此,我们还是确定不撤诉。

石林镇政府个别领导人,既不解决我们的切身利益损害问题,又不准我们与施工方打官司,我们还要不要吃饭?而且,万盛区人民法院在受理后,还不急于处理。显然,此案政府已经在进行干涉,将使案子有得不到公正处理的可能。而且政府说的话和法官说的话一样。

如果解决不好,我们无法忍受饥饿,什么偷摸扒抢都可能发生,社会能和谐吗?真的要逼死人才满意吗?

我们希望那些瞧不起我们这帮穷人的官员们作个换位思考,将心比心,行吗?

我们更希望英明的中国共产党,正直廉洁的官员,同情一下我们这群人,帮助我们挽回与生命息息相关的损失好吗?

万盛区石林镇茶园村失地农民

2007年12月15日

当然这场官司后来被判输掉了,因为施工单位要求把当地政府作为共同被告人,法官无奈的对村民代表说:我没有能力判你们胜诉。而农民们的抗争还在继续,因为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他们失去的只是锁链——

万桐公路只是整个万盛区旅游公路的一个侧面,由于万盛区的主要经济命脉是景点旅游,全区各景点连线涉及:青年阵、关坝镇,石林镇、黑山镇、丛林镇等5个镇10个村30个农业合作社,500余户农户,2000多名农民。重庆市万盛区政府为了发展当地的旅游业,由万盛区旅游管理局出面,勾结沿线的5个镇,借口方便农民生产和生活,加快农村经济发展,推动扶贫开发,有力带动群众脱贫致富奔小康,私自以小恩小惠拉拢少数村社干部,瞒着广大农民,背地里形成协议,同意兴建和扩宽贯通黑山、石林、九锅箐、铜鼓滩、汤家沟等旅游景点的环山二级旅游公路,全线长约70多公里,占用农民承包地2000余亩,公路竣工至今,沿线农民的承包地,只有串通了的干部和他们的亲戚赔了一点青苗费外,其余被占地农民至今未得到任何补偿费。为了生存,农民们多次上访区政府、区委、区人大、区政协、区国土局、区旅游局、重庆市委、市政府、市信访局、市国土局,这些部门都置之不理。农民们赴京上访,又被区政府派人去北京追捕回来。写材料给国务院、国土资源部、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等单位,都是石沉大海。农民们是多么盼望着中央政府能为他们做主啊。万盛无日月矣!神州有青天乎?

选举与黑道

2004年8月24日,重庆晚报“法制·民生”栏目有这样一篇报道:

一张选票价值30元?

——有关部门已决定对万盛沙坝村换届选举进行调查

因为觉得100元钱来得不明不白,8月3日,万盛区南桐镇沙坝村民石东生在村委会主任的选举投票现场当众提出上交。据悉,万盛区有关部门已决定就该村的换届选举进行调查。

100元的由来

今年是万盛区村级组织换届选举之年。在沙坝村的选举中,原村主任,现任村总支书记张成和村民喻金生竞选村委会主任。7月30日正式选举时,两人选票均未过半,镇里决定8月3日补选。

8月3日选举前,石东生找到南桐镇有关负责人。他称,其妻在村办某洗选厂务工,2日下午下班时,老板池某对职工们说,张成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意思,明天大家都投他的票,否则发的钱在7月工资中双倍扣除。石家有两张选票,一张票30元,两张就是60元,另给他妻子算两个工作日,每个18元,共96元,“老板给了个整数。”石妻这样告诉记者。

“这样的钱不明不白,拿起烫手。”石东生如是说。为此,选举当天,他一大早赶到投票点,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没有人去接石东生送上门的百元大钞,选举仍旧照计划进行。那次选举,张成获得1610票,喻金生获得1270票。如今,张成已拿到区民政局颁发的大红聘书。

没得钱者喊“拿钱”

洗选厂池某是否真的表示过意思?记者赶到该镇时,由于老板池某不在,无法求证。

但部分村民向记者证实,有人选举前通过各种渠道要求大家投张成的票,有的村民在选举前就收到了钱,有的事后才给付。村民称,石东生的不知趣之举让人不敢再继续表示“意思”,而一些没有得到钱的村民至今还在追着当初的承诺者大喊“拿钱”。

“老板让我要工人选“原班子”,每人计算两个工作日”。采访中,另一个洗选厂的某班长在要求为其保密的情况下,向记者证实。

据他透露,沙坝村拥有几个煤矿和洗选厂,村委会主任竞争激烈是情理中的事。

当事人称“有预谋”

“我们也接到了很多反映,是否属实尚需调查。”南桐镇党委书记游邦令告诉记者。游介绍,村民署名反映引起万盛区相关部门的重视,区纪检、组织、民政、审计等部门已决定组成联合调查组就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该镇纪委书记证实了石东生在选举现场坚持交钱的事实。

张成对此有何看法?昨日他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动员村民选他,有人将钱当众上交是“有预谋的”,原因是让他无法当选。张成称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将坦然接受调查。

区里的调查是不闻不问,村民又托重庆晚报的记者向重庆市纪委举报,市纪委答复“调查处理”。嗣后听说张包了15万元去重庆,以后市纪委一直无人过问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下面是群众揭露的张成1999-2005年的贪污事实。

1、2003年出售沙坝煤厂55%的股份给方建洪,售价295万元,落入张成的腰包。

2、1999年张成恶毒诬陷李佐坤挪用公款,强行将苏家塘煤厂每年18万元承包费从李手中夺来,以每年15万元承包給其弟张承佐(为夺苏家塘煤厂的承包大权,方建洪一次性给张650万元的红包),承包期五年目前足足三年承包费45万元未入村帐上。

3、2000年,张成独断专行,将烂凼煤厂夺回来,以4万元承包费用,由喻长凯替张承包(实质上喻每年交纯利润1000万元),目前该煤厂日产值已达5万元。

4、2004年,张独断取消村民烧煤(实质给村民的烧煤3400人*0.5吨=1700吨被他出售吞没)。

5、2004年强行霸占苏家塘社麻竹山,毁掉麻竹私自无证开办烟花煤厂,据家人口漏,出售4万吨给雷神店高速公路承包商铺路,获利192万元。

6、在退耕还林中,沙坝村退耕还林2100亩,张多报3倍,侵吞国家退耕培植费94.5万元。

7、张下令将村茶园132亩毁掉搞果园,上报349亩,骗取4.9万元。

张成至2005年,共计贪污侵占将近3000万元,而侵占、搞垮了沙坝村的龙头企业(沙坝煤厂、苏家塘煤厂、烂凼煤厂),断绝了沙坝村村民的发展之路,坑苦了沙坝村的农民。

据调查,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张在綦江县(重庆)古剑乡召集黑社会份子近三百人成立“梅花党”,任党主席。被告发后綦江县政府调动刑警、武警及松藻驻军联合围捕,张漏网潜逃后回家乡潜伏。当时万盛区黑势力头子段昌俊闻讯后,通过区委书记何国清找到南桐党委副书记张中贵,由张保下安排在沙坝村洗选厂任厂长,1999年又有张中贵保举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当上了村长、村党委书记,还被上级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我们再来看看上面提到的另两个名字,他们于2007年6月9日,被公布为“重庆市十大企业家”。

段昌俊,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人,青年时代读初中时,在当地成立虎头帮,自任首领。曾被公安人员武志本多次传讯(有档案),被学校开除回家后,多次组织虎头帮成员在外抢劫,搞了一笔钱(与方建洪有关)回家。1992年左右,他用一笔钱买了一辆皇冠车行贿万盛区委书记何国清,何把万盛区财政交给段掌握,让其给万盛承揽工程。在次阶段段与加拿大外商联合在万盛办了个“庆丰合作基金储蓄所”。在朱熔基任总理其间,取缔了一批不合法的金融机构,段和加拿大外商卷起储蓄所的所有存款,偕全家潜逃加拿大落户。段卷款潜逃后,万盛区区长魏学彬利用财政款偿还了储户存款。2005年,段又以外商身份回大陆,在贵州省铜梓县松坎镇的马虎塘开了四个煤矿。其生产的原煤一律由万盛区南桐矿务局总经理刘德中包销。万盛群众知晓后向中央举报段是黑财团头子,后来听说被贵州驻军抓捕,通过高额行贿又放了出来,现是重庆市十大企业家之一。

方建洪,是在车匪路霸盛行时期从江西的鹰潭至贵阳,由贵阳至三江铁路沿线抢劫旅客及国家财物的总指挥。方在沿线抢劫火车多年,在这其间与段昌俊有密切关系,最终方被捕落网。刑满回家后方找到了段,段把方带到南桐矿务局找了总经理刘德中,把方交给他管吃、管住、管钱用,后来刘把矿务局的稀羹煤给方经营,只收成本让方赚钱。1995年后,方建洪行贿万盛副区长(经贸委)刘光才,把万盛3000多万元固定资产的国营企业“万盛食品公司”以130多万元卖给了方,方改名为“渝旺集团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他在生猪收购上大量敲诈剥削农民(收购扣农民的肉,出售猪肉打水),有的农民不愿卖猪给他,方与政府勾结,利用黑社会人员把农民压下去,后来强行收购,垄断了万盛的生猪行业,农民有苦难言。2002年,方又串通张成廉价购买了,沙坝村的三个煤矿。他们取消了村民的烧煤,煤矿采煤损坏了农民的房屋、水源、农田等一律不赔偿。农民怨声载道,无处申冤。方建洪近年来与万盛检察院的一女人结了婚,有后台,他能调动公安、法院的警察,农民惹不起他,任由他在万盛横行霸道。他投股占了东林农贸市场,价值数千万,又在万盛区广场构建一栋楼房,开宾馆、宴会厅、歌舞厅,搞色情服务等等,单此楼造价就值7000多万元。这个万盛的恶霸,已经是有数十亿资产的十大企业家了。

2008年1月,又到了沙坝村换届选举了。张成他们指定罗元洪为村长候选人。并通过操纵选举(选举总有效票应为2488张,可统计票数为3075张,超出有效票587张),贿选,恐吓威胁村民(把监票歪曲为监督写票人),行凶打人(綦江丁山小学教师刘宗信访友路过,在选区会议室门外观看社员参选。张等怕刘把违法选举之事捅出去,叫来亲信殴打刘)等手段再次把持了村政权——

“4年后我们一定会回来。”农民代表的誓言深深刻在了我的心头,斗争未有穷期,革命征途漫漫,不怕千磨万击,百炼才能成钢!这是农民们的希望,也是新中国的希望。

燃烧的客车

2007年10月2日下午5点,万盛公交公司的一辆客车,从万盛开往重庆陈家坪,途径綦江时车内突然起火,全车乘客38座,死亡人数(包括小孩达)达33人(政府报死亡27人)。在死难者中有一位万盛的农民,她叫:罗淅、女、19岁,刚大学毕业,在客车起火时,她为了营救其他乘客,放弃先行跳车逃生,最后牺牲在车内——一个多么年轻的生命消失了;一个多么美丽的心灵玉陨了!罗淅家是万胜大道二期工程拆迁户,合同两年后住进回填房,而两年后政府单方面毁约,说合同无效,购房款也不退。全家老小从2002年到现在,寄居在别人的破房子里。整整五年,在艰难困苦中培养出的一个大学生却这样被推上了焚火台。

事件的纵火者肖永华,是万盛公交公司的副经理,年50岁,在公司工作兢兢业业,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受公司员工的尊重。从他的遗书中,我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万盛公交公司经理杨建飞,利用手中的职权,把一位工作几十年的老工人辞退,每月只给100多元的生活费。老工人上诉到重庆南岸区法院(公司所在地),南岸法院转给万盛法院裁决。无权、无势、又无钱的人自然赢不了官司,败诉后,老工人天天上访,杨烦了,就认为此次事件是副经理肖永华挑起的,勒令肖夫妇去做工作,作不通就下岗处理。肖没有能做通老人的工作,公司就让肖夫妇一起下岗(只发400元生活费),肖上访无路、上诉无门,最后,只能用一把火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什么是悲剧?将美的、有用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就是悲剧。这个社会中象罗淅、肖永华这样的悲剧又有多少啊!一把火可以烧掉一辆汽车,一把火也可以点燃千万把火,烧掉整个旧世界。

此次到万盛的时间有限,收集的材料也有限,所写的报告难免挂一漏万——万盛十七万农民中,就有十万失地农民,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而在全中国范围内,这里的土地情况还不是最严重的,一些沿海的地方存在更大的非法占地问题。尽管那位国务院领导一直在高叫:一定要保持17亿亩的耕地总量。但每年成百上千万亩的耕地在流失,中国的土地在告急;中国的农民在告急;中华民族在告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后记:塔山上的思考

临行前一天的傍晚,几位农民代表陪同我们从小道,爬到了万盛城区的制高点——塔山上,从这里可以俯瞰万盛新城,农民代表——中学社村民理财小组组长邓复全指着远处一块地方对我们说:“这里就是原来我们的鱼塘和住房”。一位北大的学生问他:对城市的拆迁问题怎么看?邓说:我们也希望国家强大,我们也愿意城市建设好,就我个人来看,城市建设本身没有错,关键是对我们农民的补偿。我家在拆迁前新造的房子200多平方米,如果是按这个标准赔偿的话,我可以拿上下两层,上层居住,下层可以开店做个买卖,自己做不来的话,转租给别人也可以增加收入。现在只给我家60平方,没了耕地和鱼塘,我们是农民,又缺少其他技能,整个谋生的手段都断绝了,男人40以上、女人30以上,出去打工都难找活干,现在只能拿不到两百块钱的低保,什么前途和希望都看不到。

夕阳下沉,我们沿大道往山下走,一路上我和那为同学就这次万盛之行,进行了探讨:

那位学生问:如果政府在拆迁和征地的过程中,多照顾一些农民的利益,自己少拿点,不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了吗?

我答:十七大后,好几位新任的封疆大吏,在履新后都高调:解放思想,深化改革。改革到今天还有什么思想还没有解放呢?我们只能听它背后的意思,按法律、按规定办事能叫解放思想吗?叫解放思想就是要为违法、违规开绿灯。官员们如果不搞各项工程,如果不违法违规,不但无利可图,而且无政绩可言,那他在官场上是混不下去的。

那中央呢?他们能不能调整政策?

去年底,我听说了两件事,其实和这个问题有关。一件事,我有一个在政法部门工作的朋友,他告诉我,他和一些精英学者(都是政府幕僚)宴会,学者们私下很认真的探讨,认为现在的体制糟透了,官员是任期制的,每个人在任期上,只管自己的政绩和私利,没有人会为长远打算。还不如搞帝制,最少皇帝要为这个江山负责。另一件事,据传,胡为了节省财政开支,在海关等机关搞了一个削减公务员收入的试点。也就是将万元多收入的水平减个两三成吧,结果被以怠工等手段顶了回来,最后不了了之。如果所传不谬,我以为,这是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我想到了明崇祯皇帝上吊时的感叹:朕非亡国之君,尔等都是亡国之臣!历史有其必然的发展趋势,在旧的统治没有崩溃之前,它总有调节的机制,它的手段也比反对者多得多,但却没有一个王朝能够长存。何况封建王朝是家天下,国破意味着家亡,而现在是“利益多元化”的时代,也许对于有的人,卖国可以实现他们的利益最大化。

那应该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会?怎么才能避免新的革命党,在革命胜利后,不再次成为执政党而走上历史轮回的老路呢?

这是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也曾思考过,还没有系统的答案,只有当革命的实践到了那一步,才能全面在理论上进行总结。一些粗略的想法可以和大家交流:我们要恢复毛泽东时代的荣光,但我们不是简单的回到过去,而是在今天的社会和物质基础上前进。历史是有反复和循环,但每一次的轮回都是历史的进步。就拿前面所提到的帝制来说吧,我几年前就说过,按照主流经济学家的理论:公有制经济由于企业所有权主体不明,必然效率低下,企业家没有积极性,所以要经营者收购;那么合乎逻辑的推论:共和制导致了国家所有权的不明,必然使国家的管理者们也没有积极性,只能搞封建帝制和领主制了。历史前进了,封建王朝一去不复返了。否则以精英学者们的能量和作为,他们就不会只是在私下里发发牢骚了,早就是“劝进表”、“吾皇万岁”,满天飞了。社会主义作为一种崭新的社会制度,在实践过程中必然会因我们的认识水平的不足和错误,经历种种坎坷,但就像我们不能因封建制度的某种“合理性”而复辟帝制一样,任何对“社会主义”的添加、修饰,都是伪社会主义,其本质都是反社会主义的。如何跳出黄宗羲的周期率,毛泽东在延安的窑洞对中就已经回答了:民主,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其晚年的实践和理论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财富。事实证明了,人民无法被收买,而官员却可以被收买;人民不会背叛自己的利益,而“人民代表”却可能出卖人民的利益。“资产阶级就在党内”,是马克思主义的真理。那么新生的人民政权建立和巩固后,就必须保证人民的民主权力。这个权力应该包括选举权、监督权、和罢免权。而为了实施这些权力,就必须保证人民的言论、出版、结社、结党、集会、游行、示威、罢工等各项自由。如何使我们的民主、自由,和西方的民主自由相区分呢?我以为是基础的不同,我们的民主自由应该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这个平等包括政治上的平等和经济上的平等。其中经济上的平等是极为关键的,国家要保障每一个有劳动能力的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要保障在同等劳动下有获得同等报酬的权利(当然在不同的岗位、职位和地域会有适当的差别,但这种差别不会影响到经济地位的不平等)。只有建立在这种平等基础上的民主,才是真正的人民民主。对于民族资本家(包括守法外资)允许其合法的经营,也允许其组成资产阶级政党,允许其通过合法的选举在某些地方、某些时间赢得执政权力。我们不是要人为的消灭资产阶级(除了血债累累、罪大恶极的),而是要发展公有制经济,随着公有制经济的不断强大,让其自然的消亡(可能要数十年到上百年)。

短暂的重庆之行结束了,收获是如此巨大。汽车穿行在万山丛中,夜幕降临,窗外星光灿烂,而我的心潮涌动,久久不能平息。贺敬之的诗句在我耳旁不断回响:啊,祖国的万里江山!啊,革命的滚滚洪流!

思余

2008-9-10子夜,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