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保罗:民主共和国还是人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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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译

这是正在尼泊尔的哈利·保罗同志的报告。载于Naya Patrika日报,2008年10月21日

转自 星火导刊

在尼泊尔人民前进道路的问题上,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被迫进行着一场尖锐的两条路线的斗争。路线斗争的一方想迅速推进建立新民主主义政权,如基兰同志等人持此观点。

另一方正在设想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资产阶级议会民主之后,由它(资产阶级议会民主)最终实现某种类型的新民主主义。持这派观点的有党主席、总理普拉昌达同志等人。

普拉昌达已经建议那些反对人民战争的其他共产党组织,与尼共(毛主义)合并成一个新的尼泊尔共产党。其他一些领导同志则强烈反对这样的合并。定于11月6日召开的党的会议将辩论这些问题。我们可以通过与过去历史关头的类比,来努力理解当前的政治形势。把当前尼泊尔政治形势与俄国1917年的形势作些比较可能会有用处。一位杰出的同志对我说,尽管毛主义者组阁了政府,但他们仍没有掌握政权。

一个主要的争论点是关于尼泊尔(前皇家)军队与人民解放军的合并问题。尼泊尔军方领导人与反动的尼泊尔大会党反对这一改变。他们说人民解放军个人可以申请加入尼泊尔军队,而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提出的在平等基础上的整体合并是不可接受的。这一特殊的争论照亮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的尼泊尔形势是“双重政权”并存,与1917年二月至十月之间的俄罗斯极其相似。

那时,有一个资产阶级自由派政府掌管着旧沙皇政权机关,但同时苏维埃(士兵、工人和农民会议)崛起并并相当程度上履行着人民政权的职能。在尼泊尔,尽管作为立宪选举的结果,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成立了少数派政府,但作为反动政权工具的残余势力仍在台上。尼泊尔军队、警察和市政机构仍未得到改造。与之相对立的是继续存在的人民解放军、激进的共青团和强大的毛主义者领导的工会。尼泊尔问题的关键是旧军队、警察能否保持中立或解散,否则就有在某一时刻爆发军事政变的危险。

另一个与1917年革命相似的是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党内的“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派系似将浮出水面。一方面,一些人认为未来尼泊尔要在经历相当长时期的资本主义发展后才能最终产生社会主义变革的基础。另一方面的同志们认为,政府应严密控制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并要相当迅速地开始实行社会主义制度。

这些论战的积极特征是这个政党的两条路线的斗争是公开进行的。没有人试图制造“坚如磐石般统一”的假像。团结只能在斗争中产生。

毛主义是我们的身份标志,不是摆设

——莫汉·班德亚·基兰访谈

PRC Coeval 译

问:你被看成是毛主义党内的强硬派。能否向我们简要介绍一下你与该党在哪些方面存在哪些重大分歧?

基兰:我觉得这是有人企图继续阴谋阻止毛主义已确立的威望。自从我从印度监狱释放出来之后,就有人编造传言,说在强硬派与自由派之间产生了分歧。明确地说,我认为这是有人故意把毛主义的革命思想作为攻击目标。现在有一种趋势,谁要是一谈思想基础,谁就会被贴上强硬分子的标签。

关于所谓分歧,我从来没有反对过党,而且我总是毫不犹豫地告诫自己这一点。但是,有争议的问题依然存在。这里存在着巨大的危险,即,以自由主义的名义,我们党的思想基础是否还会牢固?我们忘记自己的职责了吗?我们对国家主权所承担的责任是否正在不断减弱?党是不是正在落入右派所设下的陷阱?这不仅是我个人应该关心的问题,而且应该是全党都应该关心的问题。

问:能否跟我们谈谈最近在围绕更改党的名称问题上,众说纷纭的有关情况?尼共(毛主义)与尼共(联合马列)之间在是否应从党的名称中去掉毛的名字的问题上似乎存在着某种竞赛?你对此有何看法?

基兰:至于联合马列(UML),我个人认为它根本算不上共产党。在联合马列内部有几位领导人信仰共产主义思想,但那个党不是共产党。因此,根本没有必要去辩论那个党是否公开宣布它不再是共产党的问题。然而,我们党更改党的名称是不恰当的,而且是不合逻辑的。

问:贵党主席是否已经说过,在今后两年内,将在党内开展一场关于是否应放弃党的名称的辩论?毛的名字现在是否已是名存实亡了?

基兰:一个政党围绕某些重大关键问题进行讨论或辩论是正常现象,我们党也是一样。

然而,在党没有就这一有争议的议题做出正式决议之前,不能想当然地妄下结论。对我们来说,毛主义是我们党的身份标志——绝不是像党内外某些人所解释的那样,是一个“摆设”。

它是人民群众造反的合法标志。对联合马列来说,它的确是个摆设,但对毛主义者来说,绝不是这样。

在党没有做出正式决议之前,任何人散布改变党的名称的意见,都仅仅是他/她的个人看法。

关于共产党的团结,我不排除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有分裂的可能,但目前暂时不会。

问:目前在贵党内就关于民兵整编问题出现的内部纷争情况如何?

基兰:这也是一个重大问题,但并没有出现像你刚才所指出的那种分歧。我们党已就和平进程、宪法起草和民兵整编问题制定了明确的路线。我们需要进一步制定整编过程的形式——我们还需要就这一议题进行彻底的讨论。

问:你与贵党主席之间出现的分歧苗头有哪些?

基兰:像政治形势这类问题是需要辩论和讨论的。仅此而已。

问:毛主义党将朝什么方向发展?

基兰:革命精神在党的肌体内仍然是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然而,我们需要不断地纠正我们的错误,因为在我们的支持者中间普遍存在一种担心,我们党是否正在逐渐偏离党的主要思想的立足之本。遗憾的是,中央领导已经脱离了人民群众——这是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党正在持续转变中,国家也一样。我们还没有彻底拆毁旧国家并重新建立起一个来。

问:给我们谈谈关于人民共和国与民主共和国的事情好吗?

基兰:我们仍然在研究这个问题。它需要经过充分的讨论,因为这与新宪法的起草工作有直接的联系。我认为,民主这个概念应该根据尼泊尔的国情重新定义,否则宪法起草就会变成多余之举。

在如此重大的问题上出现各种不同意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还有出现冲突的可能。

问:为什么在毛主义阵营内会有这么多的不同意见?

基兰:我们没有集中采取果断行动,而是显示了灵活性。不应该在意识形态上做任何妥协——这是我所坚信的。

经过激烈的辩论和讨论之后,毛主义已经取得了今天的胜利。我们党会在这条道路上继续为人民服务。但这种讨论和辩论不宜公开——否则会导致无政府状态。

问:你如何评价政府的运作?

基兰:现在做评价还为时尚早。我们希望取得进展,但我们还没有所需的绝对多数。

旧有的观念还在官僚体系中盛行。不过,我们已决心沿着我们的既定目标前进。

问:政治革命与经济革命——这个问题也正在党内辩论吗?

基兰:政治革命还有待于继续完成,它仍在进行中。我们还处于民主共和国的框架内。

我们的一些朋友已经开始谈论经济革命了。我认为并不是只有当政治革命取得完全胜利时,才能进行经济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