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批判张宏良

http://review.youngchina.org/archives/1300

转自:马列毛论坛

被许多左派誉为左派旗手的张宏良8月16日在著名左翼网站乌有之乡发表了题为《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演讲,在该网站上引起了一片叫好声,我认真学习了张宏良的演讲,感觉问题多多,遂择要批之,以明无产阶级解放之大是大非。所引用张宏良的文字皆出自张宏良本人事后公布的演讲大纲《迎接伟大的社会主义复兴运动(一)——当前中国的危机和出路》。

张宏良在演讲开篇不久就说“在历史道义力量方面,代表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毛派共产党人和左翼力量占据绝对优势,他们拥有民生、民族和民主三面大旗中的两面半,即拥有一面民生大旗和一面民族大旗,另外还有半面民主旗帜,而右派只有半面民主旗帜。所谓半面民主旗帜,是指左派倡导大众民主,右派倡导精英民主,所以各占半面民主旗帜。可以说,民生、民族、民主这三面大旗,是决定中国各种政治力量胜败的根本因素,任何一个政治力量只有同时拥有这三面大旗,才能被人民和历史所接受。所以,右派的半面民主旗帜注定了他们一定会被历史淘汰的政治命运。”

读到这里,我们不禁要问,什么是“历史道义力量”,这个词怎么象资产阶级整天高叫的民主、人权那样抽象、空洞,这个“历史”是谁的历史?这个道义是哪个阶级的“道义”?撇开阶级,谈历史道义,谈民生、民族、民主,不是和西方资产阶级高唱民主人权的卫道士一样虚伪吗?“民生、民族、民主这三面大旗,是决定中国各种政治力量胜败的根本因素,任何一个政治力量只有同时拥有这三面大旗,才能被人民和历史所接受。”张宏良不是毛泽东思想的信仰和实践者吗,什么时候成了三民主义的信徒?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学说,在半殖民半封建的旧中国,自有其进步性,可在当今资本主义占统治地位的中国,革命的性质是无产阶级领导的社会主义革命,张宏良这个毛泽东思想的信仰者,怎么又突然祭起了资产阶级的三民主义的大旗呢?

张宏良又说:“在现实力量方面,代表腐败势力、买办势力和汉奸势力的右派则占据绝对优势,他们拥有国家行政力量,媒体力量和经济资源,甚至在向军队渗透,据说连首富黄光裕都在暗中联合富豪、勾结军队,试图由他们出资镇压左派。对毛派共产党人进行大屠杀,正在成为当今右派的阶级共识。”

看来,张宏良认为,右派只掌握了“国家行政力量,媒体力量和经济资源”,还没有掌握执政党党务系统,这个“中国共产党”还没被右派掌握,张还说右派“甚至在向军队渗透”,那这个国家的主要专政机器军队,还没有被右派掌握,那就还是人民军队。看啊,张宏良为我们描述的这个资本主义大发展的国家,执政党和军队都没有掌握在右派的手里,那这个国家就不是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那我们就没有必要革命了,张说了半天,真是用心良苦啊!张宏良说黄光裕这些民营资本要出资购买军队对毛派共产党人搞大屠杀,现在执政的共产党人就没有对张宏良这样的共产党人进行大屠杀,还给予大学教授的高地位,高待遇,所以张宏良自然认为还是现在这个执政的共产党好,没有被右派掌握,千万别革命,可死在监狱里的江青和千千万万被现正腐屠杀的革命毛派他们在地下会这么想吗?

张宏良继续说:“此前我们多次强调,中国历史上所有大动荡、大分裂、大混战、大流血,无一不是官权泛滥的结果;中国历朝历代的覆亡,也无一不是亡于官权泛滥。所以,中国历代政治的基本任务,亦无一不是约束官权,所谓吏治,其实就是治官,包括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也是在探索如何有效地约束官权。”

张又在用他的唯心史观解释历史,只谈官权泛滥,不谈阶级矛盾,阶级斗争,阶级专政,看来不要阶级革命,只要约束好官权就可以了,看来张宏良要的不过是一个吏治清明的资本主义,而不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张宏良没有一丝毛派的影子。

张宏良说:“中央向官员放权,民众向官员让利,通过这两条途径,把社会所有的权利最大限度地集中在官权手里,官权在历史上第一次成为超越皇权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又是历史的第一次?张宏良真是善于信口开河,“官权”超越“皇权”?我们可是知道,三十年来的资本主义复辟,是在中央政府的强力推进下进行的,是在两手都要硬的铁腕镇压强行推进的,“始终和党中央保持一致”成了每个人必须牢记的信条,在这样的情况下,大谈“官权在历史上第一次成为超越皇权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并认为是社会矛盾的根源,岂不成了天方笑谈?张宏良大肆宣扬官权超越皇权论,不过是在为官僚资产阶级的“皇权”做开脱,为宣扬他的资产阶级的改良保皇理论做铺垫。

张宏良说:“可是,后来为了巩固老爷子“垂帘听政”的地位,便对上削弱中央集权,对下镇压百姓民权,无限放纵地方官权;特别是为了防止改革开放发生逆转,保证家族后代安全,便采取了一个极为决绝的方法,就是和后来成千上万的各级官员捆在一起,逼迫各级官员为了自身利益,也会誓死捍卫老爷子地位,誓死捍卫老爷子家人。”

看来官权泛滥,中国出现如此阶级矛盾激化的局面,全是因为巩固老爷子巩固垂帘听政的地位,而不是官僚资产阶级复辟的恶果,如果换个年轻有为的官僚资产阶级的皇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这正是张宏良日夜梦想的结果。

张宏良接着说:“中国人民的灾难便由此开始了。”

张宏良把中国灾难的原因归结为矮子为垂帘听政造成的官权泛滥,而不是官僚资产阶级的复辟和修正主义路线,张宏良一直在回避阶级斗争和阶级专政,张有一点无产阶级革命派的影子吗,张到是地地道道的资产阶级改良派的学者。

张宏良说:“同样是共产党的官员,薄熙来在重庆清腐打黑唱红歌,让老百姓看到了中国的明天,看到了共产党的希望,老百姓如同解放初期那样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可是吉林、河南的老百姓却相反,天天笼罩在恐慌和绝望之中,电视报刊不停地喊:“国企改制绝不走回头路”,什么叫“国企改制绝不走回头路”?无非就是宣布要继续联合那些黑心老板把工人往死里整!结果是在同一个中央领导下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政治景象:重庆那种满天歌声的“解放区”,和吉林、河南那种黑沉沉的“国统区”。重庆的老百姓在歌唱共产党,吉林、河南的老百姓却在准备对付共产党。”

哦,张告诉我们重庆解放了,重庆的同志们,你们感到了没有?你们“太幸福”了!这个社会主义解放区也来得太容易了,不过是官僚资产阶级中央任命了个地方主要官员,随之抓了几个黑道老大,又唱了几句红歌,“无产阶级革命”就成功了,真是世界历史上最容易的“革命”。一个所谓的清腐打黑,不过是官僚资产阶级整顿资本的运行秩序,使资本积累能在合乎资产阶级法律的情况下顺利运行,重庆的打黑行动依照现官僚资产阶级中央的整体安排进行,本质上是为稳定资产阶级的统治秩序服务的,全国许多省市都在做,不知道张宏良从那里看出社会主义革命的半点影子,一个到处是资本主义的重庆怎么会成了社会主义的解放区呢?还有重庆唱红歌的事,张宏良也许忘了重庆市政府向社会推荐的不仅是老红色歌曲,还有以《春天的故事》为代表的改革开放的新“红”歌,难道在张宏良心目中的社会主义的解放区里还需要广泛传唱歌颂资本主义复辟的歌曲?那这解放区还是社会主义的解放区吗,难道不是地地道道的资本主义的解放区?还有重庆市推荐的那些老红歌,三十年来一直在唱,80年代到90年代初唱的尤甚,但人民感受到解放的半点气息吗?老百姓不能继承革命精神,不敢造反有理,只是唱几首老红歌,这难道不是官僚资产阶级为了应付社会危机,在有意麻醉和欺骗人民们?和到基督教堂里唱几句耶稣圣歌有什么两样?薄熙来如果真正想宣传毛泽东思想,怎么不大力推荐文革时代颂扬人民造反有理、宣传阶级斗争为纲,大批走资派的歌曲呢?

看到张宏良这些歪理邪说,不仅让人想起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说过的话:“当伟大的革命家在世时,压迫阶级总是不断迫害他们,以最恶毒的敌意、最疯狂的仇恨、最放肆的诽谤对待他们的学说。在他们逝世以后,便企图把他们变为无害的神像,即所谓把他们偶像化,赋予他们的名字某种荣誉,以便“安慰”和愚弄被压迫阶级,同时却阉割革命学说的内容,磨灭它的革命锋芒,把它庸俗化。现在资产阶级和工人运动中的机会主义者在对马克思主义作这种“修琢”的事情上正一致起来。他们忘记、抹杀和歪曲这个学说的革命方面,革命精神,把资产阶级可以接受或者似乎接受的东西放在第一位来加以颂扬。”是啊,资产阶级和机会主义者最善于挂羊头,卖狗肉,打左灯,向右转,为了他们的利益,还有什么愚弄人民的手段使不出来。

张宏良继续告诉我们:“此前我们曾多次讲过,欧洲中世纪皇权与教权双峰并立的政治格局,在客观上把知识分子和人民群众融成为一体,知识分子成为了人民群众的天然代言人和自然领导者,无论是社会内部变革还是抵抗外来入侵,整个国家都能够统一成为强大力量。”

在张宏良的笔下,欧洲黑暗的中世纪,竟然是知识分子和人民群众融为一体,知识分子成为了人民群众的天然代言人和自然领导者,不知这个“人民群众”,是少数剥削者,还是受压迫的广大农奴?根据历史事实,只能是前者吧,所以张宏良口口声声的“人民群众”,不过是剥削阶级,就现在来说指的是资产阶级的代名词。

张宏良说:“中国如同一条大船,主流精英如同一群强盗,他们抢劫了船上旅客所有的财物,并且已全部搬运到了西方国家那艘船上,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把中国这艘大船凿沉,以便能够塌实放心地在西方那艘大船上继续吃喝玩乐。当掌管大船的船员要毁掉大船时,大船的厄运将很难避免。”

张宏良既然认为中国的统治势力主流精英最渴望把中国大船凿沉,可中国的统治势力为什么今天拼命在各地镇压人民的反抗,高喊稳定第一呢?中国这个社会的统治者,既然大船是他们的,他们靠剥削工农群众为生,他们有必要渴望把它凿沉吗?不仅不想凿沉,而且还在时刻为保卫这条大船残酷镇压广大工农的反抗。张的说法不是与活生生的现实矛盾吗?这种矛盾说明了张宏良认为的这个人民的主要敌人“主流精英”,不是当今的统治者,而是另有其人,张宏良只不过在悄悄玩文字游戏,把人民对统治者痛恨的矛头悄悄引向别的方向,这难道不是改良保皇的高超伎俩吗?

张宏良说:“由于同人民相对立的主流精英控制了主要社会舆论,人民群众的要求无法通过主流媒体表达出来,加之长期的严厉控制和打压,人民群众又没有统一的组织领导,矛盾一旦爆发将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无序状态,把革命变成暴乱,把人民变成暴民,重演义和团时期的革命悲剧。”

人类历史上哪次革命造反都是劳动人民完全准备好的?造反一开始哪里都是有秩序的?统治者能叫你有秩序的造反吗?大乱才能大治,张宏良竭力渲染革命的可怕前景,就是要求老百姓放弃走革命的道路,老老实实走改良的道路,继续当奴隶。看来在张宏良的眼里,义和团就是暴民,义和团运动就是暴乱,按此逻辑,历史上历次农民造反,莫不是暴乱,造反的农民也都是暴民,张宏良到底站在哪个阶级的立场上,不是很明显吗?在毛泽东上世纪2、30年代领导的农民运动,也被当时的地主阶级、官僚士绅诬蔑为暴乱、暴民,如果张宏良生在当时,看来也莫不如此。

张宏良在文章最后说:“这是知识精英和人民群众相背离所带给中华民族的巨大灾难。每当中国进入历史转折时期,就会无比沉重地感受到知识精英带给这个民族的无边劫难,就会深深回想起中国老祖宗的谆谆告诫:“万戈为成,贝文为败”,贝是金钱,文是文人,一旦文人和金钱相结合,把学问当作追求金钱名利的工具,等待中华民族的就必然是劫难和失败。中华民族用牺牲整个资源和环境的代价,中国老百姓用重新背负三座大山的代价,才换来了对失败这个“败”字的深刻认识。黎阳先生说得好:中国自古文人皆文匪。文士治国,必然亡国。日本人之所以在明治维新之前劫难不断、几乎亡国,就是因为听信中国文人谎言,采用文士治国的原因,后来通过明治维新换上武士道精神,东洋三岛上一群半死不活的小瘪三,立刻成为了世界强国。”

张宏良把中国危机的根源又归结在文人也就是他和黎阳所说的“文匪”身上,那么,76年叶华李汪在老军阀的支持下发动了反革命政变,由此开始了资本主义复辟的历程,难道不是“武匪”在起关键性作用吗?不是资产阶级“武匪”在抓捕无产阶级的文人们吗?在三中全会上起作用那些老干部、老军头,还不大都是革命战争起家?中国三十年来的改革开放是由新民主主义革命发展起来的党内军政官僚演变成的资产阶级所完全主导的,这些执政的官僚资产阶级,中国真正的统治者倒行逆施,正是中国当前社会危机的总根源。无论黎阳和张宏良,都和那些老官僚老干部关系很深,所以他们不会把矛头指向那些老干部、老官僚,张宏良更不会把反抗的矛头指向中国的统治者官僚资产阶级身上。恰恰相反,为了转移人民的斗争方向,抹煞官僚资产阶级和“老干部们”所起的反动作用,他们又引出了文匪治国灾难论,把人民斗争怒火只引向几个资产阶级御用和自由派文人替罪羊身上,其用心不是昭然若揭吗?

在整个演讲中,张宏良一会说“毛派共产党人和中国左翼力量将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伟大的社会主义复兴运动正在中国大地上如火如荼地蓬勃发展,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中国将很快会再次屹立于世界东方,所有共产党人,所有爱国人士,所有人民群众,都应该积极行动起来,迎接伟大的社会主义复兴运动,重建社会主义美好生活。”“而现在,中国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特别是其中最优秀的知识分子,已经和老百姓走上了同一条道路。不仅人民觉醒了,部分知识分子觉醒了,包括被称为红色权贵的那些共和国元勋后代也有许多人觉醒了,党内健康力量正在亡国灭种的大祸到来之前迅速聚集”;一会儿又说“由于同人民相对立的主流精英控制了主要社会舆论,人民群众的要求无法通过主流媒体表达出来,加之长期的严厉控制和打压,人民群众又没有统一的组织领导,矛盾一旦爆发将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无序状态,把革命变成暴乱,把人民变成暴民,重演义和团时期的革命悲剧。这是知识精英和人民群众相背离所带给中华民族的巨大灾难。”,真是前后矛盾,那张宏良的真意是什么?通观全篇,张宏良其实在告诉工农群众,千万别造反,别暴乱,只有在官僚资产阶级中央的主导下搞有秩序的改良,才是唯一出路。这就是文攻武吓资产阶级文人的惯用手法。

张宏良这些所谓的左派旗手其实不是无产阶级的左派,他们不是官僚资产阶级的左派,就是小资产阶级的左派,为了维护他们的阶级利益,为了挽救他们濒临灭亡的阶级,为了激起广大工农群众的同情,这些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左翼文人、武人们,不得不装出满怀同情无产阶级的面目,似乎他们早已把自身的阶级利益抛到九霄云外,变成无产阶级利益的化身。他们不敢直刺统治者的核心,只是拿几个西化知识精英或外国资本做靶子,唱唱诅咒他们的哀歌,或者哗众取宠、夸张地说些凶险的预言,显示他们高人一等的见识,以此吓唬受苦受难的无产阶级,不要造反,要维护得来不易的资产阶级江山的稳定。

这些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左派,就产生了他们心目中的社会主义,有时他们也能用辛辣、尖刻的评论刺中现实社会的某些弊病,揭露资本主义运行的某些矛盾,但是,当人民真正跟着他们走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所要的不过是个改良的资本主义,一个他们理想中可持续发展的资本主义。他们为了自己的阶级利益,整天担心社会动乱的爆发,整天担心工农群众变成遍地造反的“暴民”,但是他们整天担心的正是历史的希望所在。正是资本主义危机的发展,诞生了一个强大的革命无产阶级,正是这个革命无产阶级将用革命的暴力摧毁这个吃人的资本主义旧社会,到那时,这些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左派们将会彻底撕下他们虚伪亲民的面具,而“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是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