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亮:选举制胜不是弱者战胜强者的精神图腾

——就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尼泊尔、玻利维亚、委内瑞拉形势答友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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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乌有之乡

题记:本文是一段谈话的产物。笔者对友人关心的尼泊尔、委内瑞拉、玻利维亚的形势做出了评价。因为这段对答具有一定的普遍性,也是一些读者关心的问题,因此笔者将一些重要的内容整理出来,以飨读者。这里要说明的是,笔者不尝试透露更多事件的信息和细节,而是把现有的材料综合起来考虑问题。真理并不在过多的材料考据之间,而在于挖掘材料的内在关联,形成整体性的认识和社会一段横断面的影象。


友人:最近我国出了一个关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还处于低潮的报告。您对此有何评价。

笔者:这是一部为改革合法性辩护的报告书,它不是一部“万里江山红遍”的豪放词,而是一首“对常亭晚,寒蝉凄切”的婉约词,充满了小女人哀伤的色调。其中对于取得暂时性成功的政党,他们归结为两大内容,一是主流的派别,即通过选举取得成功的那些党派,比如摩尔多瓦、印共(马)的地方选举。二是非主流的毛派。但是其中向读者有意透露的,仍然是选举制胜的议会道路图腾。

友人:哦,这种对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评价是否反映了报告主导的思想倾向。

笔者:民主社会主义的倾向。这是很明显的。成功者是榜样,而成功者是评价一切的标准。用中国的老话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一种典型的强权理论。在报告书的知识前提下,项羽那不是英雄。

友人:哦,听起来象强权有理,而不是造反有理。

笔者:通过遵守资产阶级社会的秩序而取得政权,得到了报告书的赞扬。而那些拥有了独立强大武装力量的毛派,则也被生拉硬扯进所谓选举制胜的逻辑中。

一、尼泊尔毛派下台:坏事会变成好事

友人:报告中提到的尼泊尔毛派已经下台了,您认为它们会东山再起吗。

笔者:我觉得我们对于毛派下台的评价有一个重大的误会。就是误以为外交辞令就是政策的实质。实际上国家政治哲学有两套版本,一套是显性的。就是口头上说说的。另外一套则是隐藏起来的真实目标。窗户纸被捅破之时,也就是大开天窗亮堂堂之际。别看我国政府严厉批评毛派盗用了毛泽东的旗号。我从另外一个方面理解这句话就是中国不为毛派的失败而负责,同时也可以从正的方面理解为尼泊尔毛派的机会主义政策实际不是毛的。

友人:那么是从右的方面理解好呢,还是左派的方面理解呢。

笔者:这就是外交辞令模糊性所带来的信息不确定性引发的猜测。你对于这种官方辞令切不可太当真,左派可以从分离的新尼共毛领袖亚达夫方面理解,支持他们批判普拉昌达的政策;右派可以从和平议会派的尼共(联合马列)方面理解,认为中国政府不支持尼泊尔的剧烈的社会变革运动。实际上,从尼联共(毛)上台开始,中国的党政军领导人对加德满都的访问频繁程度是前所未有的。据印度方面的说法,是中国方面劝尼联共(毛)不要放弃武装的。

友人:因为就是说,实际上中国采取的是支持尼联共(毛)政策的?

笔者:它支持的是已经上台了的尼联共(毛)以及它的和平政策,而绝对不是作为反叛者的尼联共(毛)。同时即使在台上的支持,也是有指导原则,那就是实用主义。

友人:哦?为什么这样讲?

笔者:这是实用主义就是尼泊尔的议会党团中,以尼联共(毛)打击藏独分子的手段最为猛烈。这是前所未有的。这一局面的出现将大大缓解中国在西藏问题上的压力,同时也增加了印度的戒心。

友人:所以印度想方设法让尼联共(毛)下台。

笔者:这一点丝毫也不奇怪。印度一向把尼泊尔当成是它是势力范围。现在小弟弟不听话了,当然要搞一下。朝鲜目前对中国没有什么威胁,国内不是已经叫嚣起来了吗?

友人:那么尼联共(毛)还有机会翻盘吗?

笔者:我个人感觉这是尼联共(毛)的一个重要策略。它在台上的时候,是政治的焦点,树大招风,不仅取得同盟者的让步极其困难,连党内也是不停地出现裂痕。其中争论的焦点是应该采取武装斗争还是和平斗争,起源则是尼联共(毛)因为执政统一战线的需要,在土地改革问题上停滞不前了,对于军队问题也做出巨大的让步。这实际上自我毁灭合法性的过程。而普拉昌达的辞职不仅使土地政策、军队政策的让步戛然中止,也大大地收敛了党内的指责。我看到这样一个现象,就是党执政了,反而分裂了;但是党下台了,即使有指责,但是党却没有分裂。

友人:分裂会不会消弱尼联共(毛)的力量?

笔者:力量的消弱暂时还没有明显的征兆,分裂也是任何一个组织都必然出现的现象。暴力斗争派的离开,实际上为尼泊尔人民开辟了第二条战线,也就是给尼泊尔的人民又提供了一条可选择的社会主义道路。我们不要忘记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分裂后尼联共(毛)仍然控制着多数议席,是唯一拥有武装的党派,也是控制着全国多数地区的党派。任何一个政党,你可以批评毛派,可以赞成毛派,但是你绝对不可能忽视它,因为它是一个现实的存在。要解决国内的任何问题,都得来求毛派。以前是毛派求人,现在毛派成了被恳求者。从一个手握重器的执政者,变成了举足轻重,随时可能使国家进入下一个政治轨道的反对派,话语权反而增加了,尤其是政治上,赢得了主动。比如六月份的印度人越过印尼边境的事件,牵头抗议的竟然是尼联共(毛),而不是政府。

友人:是啊,既然在台下,又拥有这么大的政治经济资源,就可以开出各种条件来了。

笔者:尼联共(毛)实际上形成了党、军、下层人民的结合体。尼泊尔的任何一个党派都没有如此强大的组织、思想、军事动员能力。我们把尼泊尔的前军队看成一种独立的政治力量,大会党和联合马列都试图和他们站在一起,比如在罢免参谋长的历史关头,联合马列叛变了,和大会党的总统站在了同一战壕,就是试图和旧军队结合起来,使他们为资本服务的重要转折点。但是军队最高领导人的最终目标绝对不是实现民主化,很可能就是恢复王室和皇权,或者变相地成为袁世凯式的投机分子。

友人:那么联合马列这个决策可以说是历史性的叛变了。

笔者:不仅如此,这是决策将在尼泊尔的历史上写下耻辱的一页。首先总统干涉行政,是违法的。做了违法的事情不纠正,法律道义的失败,这已经丧失了原来支持他们的一批人。其次,联合马列承诺支持尼联共(毛)罢免参谋长,但是关键时刻背叛,丧失了政治信誉。第三,印度赤裸裸地干涉内政,而联合马列和大会党公然听从印度的指示。违背了尼泊尔人民独立自主的民族主义要求,在尼印边界越境事件后7党反应不如毛派及时,也在基本的民族信誉稍逊一筹。

法律道义、政治信誉、民族信誉的三大失败,将注定联合马列和大会党的联合政权即使能够维持统治,也将是短暂的。

友人:有没有可能出现联合马列和大会党的联合政权在印度的支持下长期执政的可能性。

笔者:这要看印度统治集团的政治判断了。以前发生过南越政权虽然岌岌可危但是仍然在美国支持下存在的现实。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如果发生这样的状况,尼联共(毛)可能集体走向亚达夫的暴力革命路线。那么尼泊尔革命胜利后,印度将彻底靠边站,这绝对不是印度想见到的结局。

友人:也就是说现在仍然存在着尼联共(毛)上台的可能性?

笔者:是的。我相信尼联共(毛)党内仍然做好了武装斗争的准备,只不过将和平的人民抗议作为一种积极的政治进攻。所以说尼联共(毛)整体已经右倾修正,我不同意过早地下这个结论。即使毛派重新选举上台,也绝对不是议会道路的胜利。将毛派的胜利归结为议会道路,不过是生拉硬拽的一相情愿罢了。

二、委内瑞拉:不问青红皂白选举的两面性

友人:那么委内瑞拉呢?查韦斯不是通过选举上的台吗?

笔者: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查韦斯最早是军队的政变领导人。我们看到一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就是军队内部的革命化比较严重。埃及、利比亚等国都是通过自由军官组织上台执政的。查韦斯当军队小头目的时候,委内瑞拉军队内的革命倾向也非常严重。我把这样的军官组织,看成是一种特殊的党派。我刚才谈到尼联共(毛)是党、军队和下层人民的结合体,那么这个结合体在委内瑞拉则直接体现为军队黏附着特殊政治诉求的组织,军队只是一种特殊的组织方式。

友人:这种组织方式普遍吗?

笔者:实际上这种结合体在南美比较普遍,比如哥伦比亚的革命武装力量,就是游击队、准“共产党”组织形式的特殊结合体。

友人:这个结合体和我们今天理解的“权力+金钱+知识”的三角联盟有没有共同之处吧?怎么听起来很象呢。

笔者:问得好,政治、经济、文化的统一体实际上是一种全面专政的工具。列宁强调这三者的统一主要是因为作为沙皇的旧势力占有了强大的政治、组织、经济、文化资源。如果工人不采取高度集中的模式,那么只有一盘散沙和失败。专政只是个工具,它被工人阶级掌握了则有利于建立无产阶级统治的社会,如果被资产阶级和大官僚掌握了,就异化为“权力+金钱+知识”的三角联盟,服务的对象虽然是颠倒了,形式和工具却是继承性的。

友人:让我想起了市场和计划都是手段,资本主义可以用,社会主义也可以用的说法。

笔者:所以目前中国社会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只是一个伪命题。

友人:委内瑞拉在查韦斯政变的时候,实际上是一次失败的行动。

笔者:没错,因为他们统一体力量太小。重要的是,统一体只是军队和政治诉求的结合,没有人民力量相应的配合。查韦斯出狱后组织第五共和国运动,实际上是把政治诉求组织化、和人民的力量结合起来的努力。

友人:但是他的成功仍然是选举胜利的,如何理解呢。

笔者:这说明形势比人强。如果国家是一个坚固的城堡,那么即使你有强大的军队实施外部攻击,它仍然牢不可破。但是如果它本身已经腐朽不堪,只要轻轻有一小拨人轻轻一推,就迅速分崩离析了。在这一点上,我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仍然相信时势造英雄的论断。沙皇俄国时期,布尔什维克只有几万党员,但是却取得了全国革命的胜利,因为当时沙俄已经腐朽到了极点,全国到处是革命的星星之火。而苏联解体时,苏共党员两千多万,因为党脱离了人民,成了高高在上的官僚资产阶级,人民已经对这些工人贵族演化成的官僚资产阶级厌烦到了极点,因此只是民主化浪潮的轻轻一推就完蛋了。因此,查韦斯的胜利更象是一个摘果实者,委内瑞拉的人民对新自由主义、大官僚、大地主、买办已经是深恶痛绝,整个社会形势左倾。这种民众的情绪将查韦斯推上的历史的舞台。历史需要查韦斯,人民需要查韦斯。

友人:我有一点不理解,为什么资产阶级的选举机器还能够把查韦斯选举到前台。

笔者: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是极左派。实际上资产阶级的国家已经经过了工人斗争大规模的修正。虽然本质没有改变,但是其中改良、修补过的一些内容却是工人阶级斗争的结果,谁否定这一点,谁就罔顾事实。这个被修补过的内容就是选举体制本身取消了对性别、财产、年龄、种族的歧视。这个民主体制本身存在的这个因素,使得第三世界国家的一些政党极有可能利用人民的呼声和这个修补的民主体制上台。但是这绝对不是资本主义体制本身的功劳,而是工人阶级长期斗争的结果。对于资本家来说,最好的体制就是法西斯和黑奴制度,也就是种族歧视制度。“中美国”实际上仍然是种族歧视制度,一部分核心国家享有享乐挥霍物质财富的权利,而另外一部分国家则充当生产性的奴隶。

友人:这个选举制度是普遍存在的吗,为什么发达国家很难存在?

笔者:我这里强调的是第三世界国家。因为在发达国家,已经形成了巨大的资本帝国共同体。所以发达国家的共产党日子非常难过。整个西方社会现在在资本、媒体全方位的控制下,迷失了真相,已经丧失了选举胜利的可能性。与西方社会共产党的国际化分裂相反,西方的整个资产阶级却是高度化组织,高度化统一的。他们定期召开七国集团会议,同时在维护统治的立场上一点也不手软,也丝毫不含糊。但是我们西方的共产党兄弟,却在无产阶级专政等各种问题上各走各的,没有国际化的组织形式,也没有政治协调。所以我断言,西方共产党的失败是必然的,因为它们虽然符合历史的总方向,但是策略上基本是失败的。它们要想成功,必须首先在发达国家之间建立世界共产党,这样才能够达到与资本全球化对等的身份。

友人:第三世界为什么选举胜利可能性比较大?

笔者:发达国家为了控制不发达国家,必然要求它们是分散的。所以不发达国家貌似有非盟、亚太组织,但是本质上是貌合神离。同时,世界资本的剥削也使得国家内部矛盾非常尖锐。在这些国家内部,还没有形成一个强大的假象帝国。这些第三世界国家,全盘照搬了西方的民主制度,但是没有相应的“黑客帝国”虚拟世界配套,因此民众很容易就看到真相,即使是利益常识也能够判断政治的立场。但是这一点,在西方基本不存在。在第三世界国家,取消性别、财产、年龄、种族限制的民主基本上是反资本的产物,而且极其容易产生一个反资本体制的政权。但是我仍然认为,即使在第三世界国家,选举成功仍然是特例,在和平夺权一定宁肯说得苦点。因为这是形势比人强的产物,容易贪天之功,产生麻醉情绪。

友人:您认为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等国家,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笔者:选举制度是不允许出现执政错误的。因此,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等国家,最大的隐患就是选举能够把他们送上台,也可能把他们选下台。因为这是资产阶级民主的逻辑。因此,在不能确保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的左派长期执政的情况下,我仍然认为他们不是社会主义国家。执政错误在西方国家,是通过政党轮替完成的。只要你那个党执政出了问题,就下台。但是仍然是另一个资产阶级政党,性质没有变。查韦斯想彻底推翻这个逻辑,就弄了公投,但是却被否定了。也就是说,大家还是相信这个资本规定的逻辑。除非你规定,只有工人阶级政党才能够进入选举,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取消性别、财产、年龄、种族限制的民主本身就包括了一个前提,就是不问青红皂白。民主选举对于选民不分青红皂白有利于人民,那么对于参加选举的政党适用于这个前提,那么就有利于资产阶级。因此,民主选举应当是有阶级性的,也应当是有“歧视”的,那就是歧视资本家和官僚,绝对不能和他们搞不问青红皂白的绝对平等原则。

友人:您认为委内瑞拉目前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笔者:我倾向于把它定义为正在走向社会主义的左派民族主义国家。它的社会主义因素目前实际上比现在的中国还多。但是我们国家仍然不把委内瑞拉作为社会主义阵营。我想逻辑之一就是因为它的社会政策未必有持久性,随时可能改变。社会主义统一党的成立,目标是形成左派集体联合的优势,但是距离长期执政,超过选举规则之限,是个大挑战。

友人:我们国家很多人,把查韦斯修改宪法的举动,认为是独裁者的行为。

笔者:这就是我们的社会受到资本逻辑侵蚀的必然结果。独裁者的首要特征是对权力的独自占有,独自享有权力的收益。但是问题在于,如果一个时代需要一个强者式的英雄,那么短暂地存在一段时间专权又有什么不可呢。问题在于专权必须是一种过渡,人民才是权力的合法垄断者。

三、玻利维亚:社会主义的准备

友人:关于委内瑞拉的问题我就问到这了,您刚才提到了玻利维亚,那么您如何认识他们的社群社会主义?

笔者:社群只是一个翻译上的问题。社群的词头的“COMMUNITY”和共产主义是同一词根。恩格斯主张在国家消亡以后使用公团一词。因此,社群社会主义只是一个翻译的问题,他们政策的根本仍然是希望建立一个不叫共产主义的共产主义社会。

友人:玻利维亚现在因为左翼上台的原因,资源丰富的省份要求独立,现在看来这些分离派基本上是失败了。

笔者:玻利维亚是一个为社会主义做准备的国家,实际上莫拉莱斯的措施更多的是属于民族主义的,这个国家要达到委内瑞拉的程度,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但是玻利维亚仍然属于激进左翼的范畴,希望彻底变革资本的逻辑和秩序,但是他们想要达到的与目前所能够达到的目标是有距离的。

友人:与古巴、委内瑞拉、玻利维亚相比,南美的其他左翼国家情况如何?

笔者:这些国家,比如巴西、智利等国家,实际上仍然属于民主社会主义的实践范畴,和传统的第二国际政策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对资本主义体制进行修补,和瑞典等北欧国家是一样的。但是这些民主社会主义的国家包围着古巴、委内瑞拉、玻利维亚等国家,形成了一种国际形势的合力,实际上有利于委内瑞拉、玻利维亚的政策推行。

友人:我们看到,目前上台的南美左翼现政府的有些部长在前政府当过官员。第三世界国家的一些左翼分子,当选了某个资产阶级政府的部长后,坚持按照自己的理念来推动改革。即使失败了,也引起了民众的同情,为他后来的上台打下了基础。厄瓜多尔就是总统曾经做过部长。

笔者:这说明第三世界的左翼有更多的革命性。不象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人,当了一个农业部长后就无所作为了,完全成了资产阶级政府的附庸和工具,真是可悲。他们身上的马克思主义太多了,而少了一点毛泽东主义的精灵。

友人:在这里道德、制度的作用在促进革命进程中是否有同等的作用?

笔者:制度要起作用,是要以实力为基础的。所以自由主义者认为,自由、民主、宪政、平等必须结合在一起发生作用。观点姑且不论,但这个逻辑是正确的。玻利维亚要促进社群社会主义,必须以人民觉醒和支持为实力。

友人:道德的作用如何?

笔者:意识形态有一定的独立性。传统观点的“随着经济基础发生作用,上层建筑也会或迟或早发生变化”,因此目前我们的社会虽然发生了剧变,但是有些东西仍然在起作用。比如从历史上延续下来的家庭伦理,包括父母对子女无私的爱,具有独立作用和历史持续性。这些变革缓慢的意识形态被很多人误会,认为是永恒不变的人性。其实普通人有时候很难接近真理。

友人:哦?为什么是这样的?群众不是历史的创造者吗?

笔者:普通人的自发思考只能是倾向于唯心主义和机械论。因为他们由于受到各种条件的限制,无法了解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因此不能感知到社会的脉动。所以后天的学习和教育尤其重要。群众要无条件相信,但绝对不是无条件迷信。真理有时候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是必须最终为群众掌握才能完成真理化的进程。玻利维亚的优势就在于,长期的革命斗争传统在群众中形成了一种与统治集团完全不一样的意识形态环境,这个环境是有利于选举上台的。还是毛主席说的好,知识分子必须与群众相结合。

友人:您说的很对。谢谢您的回答,您有什么话要对读者说吗?

笔者:选举制胜不是弱者战胜强者的精神图腾,只要不动摇资本的根本逻辑和伦理,那么一切胜利都只能是短暂的。21世纪政治经济的发展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新东西,新东西给我们带来社会主义凤凰涅盘的希望,但是这些新东西绝对不是麻醉我们放弃原则的借口。